云逸舟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睛瞟来瞟去,视线最终落在事件最终落在郁秋凉手上的书上。
“秋凉,这书你拎了一路累不累?我帮你拎上楼吧。”
郁秋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一本课本,一本笔记本,一本练习册,三本加起来不过几百克的东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早上就是觉得东西轻才没背书包拎着书去上课的。
郁秋凉望着面前笑得堪称谄媚的人,默默往沈温叙身边挪了挪。
他总觉得脑子不好的毛病会传染。
“不用。”郁秋凉瞥了他打着石膏的左臂,“我没有让‘残疾人’当苦力的想法。”
另一个‘残疾人’池木寒:
云逸舟在郁秋凉这屡战屡败,脸皮早已不是一般的厚。他笑嘻嘻道:“没事的秋凉,我左手残了,右手还能用。”
郁秋凉:这人听不懂好赖话吗?
见郁秋凉没反应,云逸舟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话,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郁秋凉面前晃了晃,“你看,我的右手真的是好的。”
郁秋凉侧头,和沈温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云逸舟不是弄伤了胳膊,是弄伤了脑子。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让云逸舟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丢人现眼,池木寒和秦墨书双双走了过来。
前者黑着个脸,好似谁欠了他几百万,后者又将他那假笑面具焊在了脸上,笑容虚伪地令人作呕。
沈温叙看见来人,不动声色上前半步,将郁秋凉挡在身后。
“一个断了左胳膊,一个断了右胳膊,不愧是兄弟,有难同当。”沈温叙用手托住下巴,假装思考,“嗯还怪对称的。”
沈温叙又看向秦墨书,拧着眉头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后者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温叙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会长,我记得你们不是三兄弟吗?你该在脖子上打个石膏,这样云逸舟和池木寒站在你旁边给你当左右护法,多气派。”
“哦不对,我忘了,加上郁慕楠你们应该是四兄弟才对。不过现在他进去了,没人陪他,肯定很孤独秦会长,之前你和郁慕楠关系最好,不如你进去陪陪他吧。”
沈温叙将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大厅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轰笑。秦墨书最注重面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好发作。
“秋凉。”秦墨书逼自己忽略沈温叙的话,缓缓朝郁秋凉走去,“我们聊聊。”
秦墨书靠近郁秋凉一分,沈温叙便往旁边挪动一分,死死挡在郁秋凉和秦墨书之间,根本不给秦墨书靠近郁秋凉的机会。
秦墨书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沈温叙,你不要”太过分。
话音未落,秦墨书便见面前的人忽然朝某个方向缩了一下。
“秦会长你是想打我吗?”
秦墨书:?
什么玩意,他可连手都没抬。
秦墨书不知道沈温叙葫芦里卖地什么要药,但很快,他就见沈温叙将半个身子靠在郁秋凉身上,“秋秋,他好凶,还有暴力倾向,我们不去和他谈话,好不好?”
闻言,郁秋凉整个人微微发抖——憋笑憋的。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沈温叙这嘴,不仅损,还茶?
郁秋凉轻咳两声,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嗯,好。”
话音刚落,沈温叙便向秦墨书扬了扬眉,那表情和上学时期向老师打小报告成功没什么区别。
沈温叙伸手勾了勾郁秋凉的小指,“那我们回寝室吧,我亲爱的室友。”
说完,沈温叙看向秦墨书,故意勾着郁秋凉的手晃了晃。
三人不约而同黑了脸。
指尖传来阵阵温热,郁秋凉侧头看向脸上赤裸裸写着“挑衅”二字的人,瞬间明白了沈温叙的意图。
郁秋凉笑了笑,眼底多出几分无奈。
算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配合。
于是,郁秋凉反握住沈温叙的手,牵着沈温叙往电梯间走去,他勾了勾唇,笑道,“好啊,男朋友。”
郁秋凉声音不大,秦墨书三人却听能一清二楚。
三人望着郁秋凉和沈温叙的背影僵在原地。最后那三个字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刚刚秋凉叫沈温叙什么?”云逸舟愣愣开口。
池木寒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男。朋。友。”
昨天池木寒看到沈温叙和郁秋凉亲密的互动时,心里边隐隐有了准备。但当今天听郁秋凉亲口承认他和沈温叙的关系,池木寒心脏仍像被刺了一刀,又疼又堵。
池木寒看向紧闭的电梯门,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郁秋凉要选沈温叙?
明明他和郁秋凉……才是最默契,最了解彼此对方的。
池木寒想得入迷,指甲不自觉嵌进掌心的肉里,却丝毫没感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