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凉坐在床上,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沈温叙站在门外,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免有些担心,准备推门进去看看。
他将手搭上把手,下压却没压动。
沈温叙眸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郁秋凉锁门了。
这是郁秋凉搬过来后,第一次锁门。
沈温叙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耳畔响起秋清树在车旁的试探,眉头不自觉拧在一块。
郁秋凉这个时候锁门,是不高兴了,还是秋清树说了什么,让郁秋凉发现他这见不得人的心思?然后开始躲着他了?
如果是前者,他好好哄哄郁秋凉,一起还能恢复如常。
可如果是后者
沈温叙不敢再细想,他忽然有些害怕,怕自己和郁秋凉连朋友也做不成。
“嗒、嗒、嗒”
手表上的指针不断往前走,沈温叙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身上传来丝丝凉意,沈温叙才回过神。
沈温叙自嘲扯起一抹笑,转身离去。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靠在床上的郁秋凉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锁门了。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温叙。
至少,现在不知道。
郁秋凉仰头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自觉出现重生后他和沈温叙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他与沈温叙共同的回忆,电影似地在郁秋凉脑海中播放。
一个个画面交叠在一起,清晰,却也混乱。
郁秋凉闭上眼,开始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一百零八、一百零九五百
郁秋凉试图通过数数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没用,混乱的思绪占据郁秋凉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思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最终,不知是不是累了,郁秋凉靠在床头,眼皮逐渐耷拉下去,竟深深地睡了过去
而沈温叙就没这么幸运了。
对于沈温叙来说,今夜,注定无眠。
仅穿了一件毛衣的人站在阳台,窗户大开,一阵阵寒风打在身上,沈温叙竟也不觉得冷。
他嘴里叼着根烟,右手握着火机,按了又松,松了又按,红色的火焰在风中摇晃了许久,最终也没碰到烟的尾部。
沈温叙嘴里的烟还是没被点燃。
沈温叙望着窗外。
现在是深夜,路上已没多少车辆。空旷的街道上只剩几个泛着白光的路灯,遥遥相望,看着甚至落寞。
沈温叙看了片刻,默默拿出手机,给秋清树打去电话。
“喂?”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沈温叙,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你给我打电话合适吗?你睡不着,我可是要休息的呢。”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震耳的音乐混着尖叫,沈温叙不用猜都知道秋清树跑哪去了。
睡觉?去酒吧睡觉吗?
沈温叙冷呵一声,没好气地质问:“秋清树,你到底和郁秋凉说了什么?”
今晚郁秋凉反常的行为,绝对和秋清树脱不了干系。
秋清树拿着电话去了安静的角落:“没什么啊,就”
秋清树本想实话实说,可他余光一瞥,瞥到桌上的酒瓶,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于是,秋清树话锋一转:“我没说什么呀,就是把你在国外做的那些事情告诉他了而已。比如你喝醉了会念他的名字,比如你的书房里挂满了他的照片对了,我还告诉他,你为他回国两次。”
秋清树将沈温叙做的事一一列举,沈温叙越听脸越黑,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秋清树!谁让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
“我告诉他怎么了?事实还不让人说吗?”秋清树晃着手里的酒杯,悠悠道,“沈温叙,按理说你应该谢谢我呀,要不是我把这些东西告诉我我的亲亲表弟,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哦。”
沈温叙:“他本来就不用知道。”
闻言,秋清树笑了。
“沈温叙,你玩暗恋玩傻了吗?难怪回国这么久还没把人追到。”
沈温叙冷冷吐出几个字:“那这也不是你把那些事告诉郁秋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