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喜想要出声,被她一巴掌捂住嘴唇。
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即使河中水温很低,她的手心依然残留着暖暖的温度。
聿听无声发问:“岸边的那个法宝,你带下来了吗?”
单喜猛地一拍脑袋,随即摇摇头,示意自己忘了。
她一时语塞。
单枪匹马跃入不渡河底,不得不夸他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九婴还在寻找,动作却不紧不慢。因为它知晓河中之人,除了躲藏之外,再无其他逃跑的法子。
因此它心中升起一丝嘲弄,将她当做是逃跑的猎物,可以肆意玩弄于掌心。
单喜想冲出去与之交战,替她争取逃跑地时间,却被她一把拉住。
“我看见九婴是从那个石洞中游出的,想必石洞就是它的庇护所。它留我有用,暂时不会杀我,你先上岸将消息传给子祎姐姐和包大哥,我去引开它。”聿听蹲下身,捧起一团沙石,从怪石的另一边窜出,扬进九婴的一对蛇眼。
压根没给单喜拒绝的机会。
方才逃避的时候,她已然将目光锁定在远处石块堆积出的洞中,黑漆漆一片,颇为隐蔽,应是它的藏身之地。而石洞边缘,还有个小洞,以它的体型无法进入。
除非它一怒之下摧毁这个小洞,连同石洞一同塌陷,否则它就只能守在外面干瞪眼。
她从这片怪石后冲出,只要干扰它的视线片刻足矣,就能在它反应过来前,躲进那个小洞中。
单喜也有足够的时间逃离河中。
这样一来,单喜将消息传到岸上,她就能等到子祎和包俊宇的帮助。
九婴不靠残害生灵修习,因此比起猰貐和修蛇,它显然更弱些。
否则河底也不会出现它的藏身之洞。
九婴也确实被她的动作吸引住目光。
哪有猎物胆敢戏弄猎人的,它有些恼火,没了先前的悠闲。就连那只小竹妖从它眼皮子底下溜走,它也并不在意。
聿听狼狈地逃窜着,口中念念有词,施法干扰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雌性的妖兽呢,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九婴是假的女人吧!
它怎么可以把蛇头当锤子用!
猎人对猎物没了耐心,恰好不渡河是它的主场。
其中一颗蛇头重重砸向猎物所在的位置,只可惜猎物就地一滚,侥幸躲了过去。那颗蛇头缓慢地收回,另一颗又朝着她砸去,不曾停下。
“握草,有话好好说,你是女的啊!”聿听边躲边喊,“这样不太雅观!!”
九婴对她的呼喊声置之不理,只当是蚊子在耳边嗡鸣。
聒噪至极。
眼看距离洞口仅有一步之遥时,九婴终于猜到了她的意图。
躲过最后一下进攻时,聿听猛地跃进洞口,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就不出来!!”
有了石洞的庇护,她说话的声音都更有底气些。
九婴拿她没办法,围在石洞外转圈,企图找到这个小洞的破绽。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聿听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虽然九婴无法越过石洞伤害她,她却也无法离开石洞的庇护。迟迟未能等到子祎和包俊宇的帮助,莫非是竹妖出了什么事?
难道她要一辈子待在不渡河中吗?
洞外游走的蛇妖忽然没了动静,还未等她探出头观察,一根黏腻冰冷之物缓缓伸进洞中。
意识到此为何物时,她呼吸一滞,尽力将自己贴在石壁上,不发出任何声音。然而洞中范围有限,蛇尾只需轻轻一扫,便感知到她的位置。
蛇尾缠绕在她的身上,重重冲出洞口。
双手都被束缚,连挣扎都做不到,她只能垂下头,紧闭双眼。额头传来一阵剧痛,加之石子“哗哗”落下的声音,她知道,小洞侧面被撞开一个口子。
聿听又重新出现在九婴的面前。
在蛇尾的托举下,九颗脑袋围城一个圈,把她困在最中央。
她咬牙切齿道:“有尾巴真了不起!”
九婴“咯咯咯”地笑了。
它又恢复了先前悠闲自得的神态,看着猎物重新归于手掌心中,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小畜生,你刚刚戏弄我,我会杀了你。”它道,“但是我与封豨那种粗爷们不一样,我要利用你,自然也会给你相应的报答。”
“咱们都在河里玩耍了这么久,姓谢的那小子怎么还不来救你?”
九颗蛇头围着她,纷纷笑得前仰后合,不知是抓到她产生的喜悦,还是在嘲笑她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