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他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逃亡者的慌乱,而是猎手般的冷静。
他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Z-3舱的核心控制系统不在正面入口,而在地下四层东区的备用通道。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电缆沟,通往主服务器机房。他曾扮演电工时记住了这类建筑的通用布局。虽然没去过这个基地,但大多数科研设施都有相似的设计逻辑。
他检查工具刀。
刀刃有些卷,但还能用。
双肩包里的纸条还剩两张,可以用来标记路线。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远处传来对讲机的通话声“目标尚未捕获,扩大搜索范围。”
脚步声朝着污水池方向移动。
他贴着墙边往前走。
动作很轻,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压力感应区。他知道这些板子通常集中在通道中央,边缘三十厘米是安全带。他靠着墙体凹槽挪动,肩膀紧贴水泥面,尽量减少投影面积。
走到十字路口时,他停下。
前方是主廊道,灯光昏暗,每隔五米有一盏应急灯。摄像头在头顶缓慢转动。他数了三轮,确认扫描周期为八秒,盲区持续约两秒。
他等。
等到镜头转向另一侧,立刻冲刺。
两步,四步,六步——
他在盲区内穿过了监控区,躲进对面的配电箱夹层。
里面空间狭小,堆着几卷旧电缆和一把生锈的扳手。他顺手把扳手套进腰带。也许用得上。
他靠在箱壁上,喘了口气。
右腿的疼痛又开始抽搐,像是有根线随着心跳往上扯。他没管它。这种痛他早就习惯了。年轻时熬夜改方案,中年后陪儿子跑马拉松,哪一次不是咬牙挺过来的?
他想起李芸昨晚做的饭。
一碗热汤面,两个煎蛋,放在他出门前的餐桌上。她没问为什么他最近总在外面吃饭,也没提医院的事。只是在他穿鞋时说“天凉了,多穿点。”
他知道她起疑了。
但她不说。
就像他不说一样。
他摸了摸外套内袋。
保温杯还在。
芯片还在。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吸气四秒,屏息三秒,呼气五秒。
这是扮演特工时掌握的生理调控法,能让身体进入低耗状态。
一分钟不到,心跳降了下来。
他睁开眼。
头顶的摄像头又转了过来。
他盯着它,等下一个盲区。
他知道,真正的行动才刚开始。
他从配电箱里出来,贴着墙边继续前进。
前方五十米就是地下四层的楼梯口,标着“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门是电磁锁,但现在整个c区电力不稳定,说不定会有短暂断电窗口。
他不需要太久。
一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