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房间另一侧,现墙角有个旧保险箱,门虚掩着。走过去,用手电照进去。里面空了,只剩一张烧剩的纸角,边缘焦黑,能看清“原型机残片编号#7”几个字。
和匿名包裹里的文件片段一致。
他掏出手机,对着保险箱拍了张照,又拍了几张文件柜和设备的照片,全部加密存入相册。然后走回李芸身边。
“我们得走了。”他说。
“再一分钟。”她正蹲在一台仪器前,掀开蒙布的一角。机器外壳上贴着标签**Q-o7终端响应记录仪**。
“这是她的设备。”她低声说。
陈默走过去,看见仪器侧面有个数据接口,盖子掉了,露出里面的插槽。他伸手摸了摸,干燥,没有使用痕迹。但接口边缘有轻微磨损,像是经常插拔。
“还能用吗?”她问。
“电源都没接。”他直起身,“而且这种老式存储,现在基本读不出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最后看了眼那台机器,点点头“走吧。”
陈默带她往门口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手电光扫过地面,在离保险箱不远的地方,他现了一串脚印。
很淡,几乎被灰尘盖住,但能看出是鞋底网格纹,尺码偏小。右脚后跟的痕迹比左脚浅,像是走路时右腿不太用力。
和昨天在布会仓库看到的脚印一样。
他没声张,轻轻拉上铁门,用钥匙从外面锁好。两人沿着原路往停车点走。车子停在三百米外的小路口,周围长满野草,路边竖着一块锈迹斑斑的指示牌**第七科研所旧址禁止入内**。
李芸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张合影。风吹起她的梢,银镯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快到车边时,陈默忽然停下。
他眯了下眼。
前方五十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岔道口,车头朝外,没挂牌照。车窗tinted,看不见里面。但刚才来的时候,那里明明是空的。
他没立刻出声,而是绕到李芸另一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车钥匙给我。”他说。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他。他接过来,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出轻响。
那辆黑车没动。
他打开副驾门,让李芸先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坐进去,没马上动。
“怎么了?”她问。
“等两分钟。”他说,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依旧静止。但过了不到三十秒,它缓缓启动,车头转向他们这个方向。
陈默动车子,挂挡,轻踩油门。车子慢慢往前挪了十米,拐过弯道,暂时脱离对方视线。
他迅变道,绕到另一条小路上。后视镜里,黑车也跟着拐了过来,度不快,但始终隔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他换了个握方向盘的姿势,右手拇指轻轻摩挲方向盘边缘。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仓库里的每一个细节——撬开的抽屉、烧毁的保险箱、Q-o7的设备、那串脚印。
对方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李芸。
他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锁屏,塞进裤兜。然后从仪表盘下摸出一张sIm卡,是林雪给的备用号,从不用来联系家人。他快编辑一条信息**东郊七所旧址,无牌黑车跟踪,两人以上,疑似监视**。送号码是警方备案的匿名举报通道。
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一片废弃厂区,路面坑洼,车身颠簸。他故意绕了几个弯,每次变道都观察后方。黑车每次都精准跟上,像是预判了他的路线。
他不再尝试甩开,而是直接开向最近的主干道。
主干道车流多了起来。他混入车阵,放缓度,让黑车逐渐靠近。在下一个红灯前,他把车停在右侧车道,左手一直护在李芸方向。
绿灯亮起,他没急着走。后视镜里,黑车缓缓驶近,停在左侧后方。
他余光扫去。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脸。三十多岁,寸头,右眉有道疤。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接收指令。
陈默慢慢松开刹车。
车子起步,刚开出十米,后视镜里,黑车突然加,逼上来半格距离。
他右手握紧方向盘,左手不动声色地按下车门锁。
前方五十米是十字路口,右侧有条窄巷,通向一片拆迁区。他打灯,假装要右转,却在最后一秒猛踩油门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