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远的距离都能传送过来的震动,在前线又会有多剧烈?
天光朦朦亮时,她彻底放弃了睡觉下了楼,只是有些漫无目的。
火炉酒馆早就关停了,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还去上班。
她吃了半只土豆,又把弹匣里的子弹倒出来数了两遍,塞回去。
最后想起后院的花还没浇。
只是来到后院,荔妩却现了异样——花盆的位置挪动了。
她有些困惑,这块地和她昨天挖出来的时候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她意识到什么,搬开花盆开始挖土,越挖越急,后来连铲子都没用,直接双手刨土,却依旧没找到。
荔妩心下一沉。
分明已经埋下去的神血,此刻却不见了。
她站了起来,脸色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冲出门去,朝着前线的方向跑去。
没几步,她又退回来,带上了门边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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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a区。
黎明将至,天色却还未挣亮,深重的黑盘旋在叹息之壁上空。
重炮的炮筒吞吐着火光,半面天空都被火光映亮。
人们步履匆匆,尸体每秒钟都在增多,但没人来得及清理,只能匆匆搬到路边以免挡道。
梵诺按动扳机,却只听一声短促的“咔哒”声。
忘记注意没子弹了。短暂的换弹匣时间,一个畸变种突破密集的火力压制,猛蹿上城墙,扑倒了最近的一个倒霉蛋。
梵诺放弃了枪,拧腰一记强劲的旋身踹,畸变种的脑袋在脖颈上高拧转三百六十度,颈骨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勾挂着。
它失了方向,双手茫然舞动,梵诺又补了一脚,把它踹下叹息之壁。
被它袭击的是一个年轻男孩,他看上去惊惧万分,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连枪都端不起来,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无法反抗。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之前不在这里。”梵诺看了两眼,忽然蹙眉。
然而男孩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待梵诺追问,轰隆隆的震响从脚下传来,地面倾斜,人们摇摇欲坠。
坚守了一晚上的叹息之壁终于溃开一道蚁裂,一条地缝出现在地面,并随着蓝鲸的持续撞击,有着不断扩大的趋势。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来帮忙啊?”一个中年男子在上方无助地呼唤起来。
那个位置的是负责接引威慑司夜枭的士兵。虽说是“士兵”,但看他仓皇的神色,不甚规整的着装,也只是个才顶上前线不久的普通人而已。
夜枭们很早就就下了叹息之壁,他们负责处理最前线,最危险的畸变种。
只是刚才的地震之下无数碎石滚落,也损毁了好几个挂着安全绳的防坠器。
为了避免绳子另一端的夜枭掉下去,他现在正拉着安全绳往上收缩,然而绳索的另一头却传来极强的对抗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