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闻出来。”她笑了一下,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裳和围巾一起装进脏衣篮里。
离开梵诺的视线她就小跑起来,急步来到后院,背靠门后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被当成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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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觉得梵诺迟钝,如果他知道他的生长环境,就会对这种迟钝完全抱之以理解。
虽然贵为索伦格尔的继承人,但梵实际上深入接触过的女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母亲。
那是个恪守礼节优雅从容的女人,似乎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梵很小的时候她就和父亲因为政治理念不合而分居,现在大抵在某座方舟城中过着平静的生活。
母亲的面容都已经从脑海中淡去,只记得那是个从容到有些清冷的影子。
还有一个是姑姑戴安娜。她在科技司任职,负责调试和维修科技司的新产品,一般是各种各样足以将畸变种轰为飞灰的巨型迫击炮。
当迫击炮不灵敏的时候,她也会负责手动操作它们。
足以震裂一面墙壁的恐怖后坐力只能将这女人推得往后平移几步,她的骨骼和肌肉密度都远常人,擅长以巴西柔术为代表的近身格斗。
大哥赫利俄斯常说她比起母狼更像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花蟒蛇,戴安娜有极其柔韧的长腿,当那双长腿缠住你的腰,千万别以为那是什么浪漫邂逅……她的双腿绞杀力有三百八十五磅,接近成年体泰坦巨蟒,客观点换算就是一辆八吨重的卡车压在你胸口,a级畸变种也会腰骨全碎。
现在,有了第三个。
在很长一段时间,荔妩在他眼中作为任务对象而存在,性别是模糊的。浴室里那个拥抱开始,他才有了“这是个女人”的实感。
可即便这样,也没有产生什么多余的心思。
他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也像这样甜美温柔,可他知道,荔妩的温柔只是表象。
她被他封闭视觉和听觉关在完全漆黑的屋子里48小时一声不吭,被放出来时大汗淋漓,像被水浇过一遍,很多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都无法忍耐那种死寂的折磨。
如果你觉得她是头没有攻击性的母鹿时,就要当心了,她会一头顶得你出其不意,鲜血淋漓。
她逃跑那晚其实保安现了她的踪迹,他知晓她的身份,不敢使用任何有杀伤力的武器对付她,在警惕的对峙之时荔妩佯装放弃逃跑,可下一秒就用手边的钢棍痛击了对方的胯下——男人最致命的弱点。
那个月,威慑司的账本上有一笔治疗睾丸碎裂的高额医疗账单。
这笔支出按理来说应该走军事保险程序报销,完整流程需要至少三个月,但财政部默默地批下了资金。
……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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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吹头?”
梵诺睁开眼,他竟然在沙上睡着了,或许是太困了。
“过来。”她坐在沙另一端朝他招手。
他睡得有点头晕,下意识听从了指令,荔妩把吹风机的风量调到最小,温度也是不烫不冷的温和。
她修长的手指插入他漆黑如夜的丝,慢慢疏理着,直到湿润的丝变得干暖。
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
荔妩低头看去,他在沙上蜷起长腿,枕着她的大腿睡着了。
荔妩又撩了撩他的头,慢慢关掉了吹风机,但没有动。她在沙上坐了很久,直到宵禁来临,电源自动切断。屋内陷入了安静的黑暗。
她就在这黑暗中,沉默着听他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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