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我说话,就没有高兴的时候。”费奥多尔轻声说。
“胡说。你信任我,告诉我信息,教我一些事情,我分明就是很高兴的。是你一直觉得我对你有偏见,这何尝不是一种偏见?”
叶涟一边说着,一边在联系人里找到太宰,给他发去了短信:
【五……】
叶涟想了想,将数字删掉,换成另一个数字。
【三分钟内,隐蔽撤离防伪局大楼里的所有人,或者躲到地下,不然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很快,他就收到了太宰的回复:【安吾在哪?】
叶涟瞥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安吾。
太宰的第一反应不是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去组织人员撤离,而是问起安吾?
这两人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啊……
甚至,叶涟隐约觉得……也许整个防伪局大楼的人,在太宰心里都不算重要,即使全部加起来,地位都比不上安吾。
这不是和自己一样,年纪轻轻、是个不在乎他人安危的恶棍吗,邪恶黑幕君。
叶涟:【安吾的事情你少管。】
太宰:【?】
“涟君打算什么时候引爆?”费奥多尔转移了话题,或者说将话题回到正轨。
不给叶涟大聊特聊、拖延时间的机会。
“就按你说的,五分钟后。”
叶涟懒得看太宰继续发过来什么信息,笑着将安吾的手机关机,放回安吾的口袋,“我这边有点事情,想和故人聊一聊,要是这段时间炸了,就聊不下去了。”
“三分钟可以吗?”费奥多尔问。
“对时间这么有要求啊……团长,你有什么阴谋,不妨告诉告诉我,刷一下我的信任呢?”叶涟轻佻地说。
“等炸弹爆炸,涟君就知道了。”费奥多尔是一点儿都不肯透露。
“神神秘秘的……三分钟就三分钟,团长你就等着看烟花吧。”
叶涟挂断电话,重新望向安吾。
“长官喜欢看烟花吗?”
“把炸药称为烟花还是太过……”
“太过什么?过分?我觉得一点儿都不过分。”
叶涟俯身,抬手轻轻扶正安吾的眼镜,“新年的时候,我想出门看烟火大会,长官既不许我自己去,也不愿意带我去,连饭都没有陪我一起吃……”
“那是有原因……”
“我知道有原因,长官总是有很多很多的原因。你有那么多正当的理由,除了公事以外,却没有一个理由能让你来主动和我相见,我从来都不在长官的正确里。”
“……”
安吾有些无言。
他倒也想找叶涟,但即使是他的工作时间,叶涟都会来缠着他,更何况他下班后?
但凡他有一点儿空闲,叶涟都来以“开启提灯领域加速伤势恢复”的理由占据了,他还要怎么主动找叶涟……
难道要他把办公室搬到门卫处吗?那也太荒唐了!
涟君这话乍一听委屈巴巴的,实则根本就是毫无道理、倒打一耙啊!
“我承认,以前可能确实对你有所疏忽……”
不管怎么样,爆炸的开关在涟君手上,先顺着涟君的话说吧……
安吾深吸一口气,“但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在找你。”
“没错,长官你只是找我,你想抓住我,你一点儿都不想我。”叶涟说。
“我……”
安吾张了张嘴。
都一直在找了,怎么可能不想?
每次堕落论发动,都会看见涟君的脸,即使刻意不去想,也做不到。
但叶涟这样的说法,未免也太……
他怎么可能说“我很想你”……那也太暧昧了吧!
“无话可说了吧?”
叶涟冷笑,“我可是一直都在想着长官,知道有爆炸,第一想法也是把你带出来。”
诚实地说,叶涟在死屋之鼠的时间,也许会偶尔想到安吾,但绝对没有“一直”。
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在努力变强,亦或是吃喝玩乐。
如果在监狱时,他能想到安吾,就不会闹得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