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响,铃声是天鹅湖。
叶涟一边拖着尸体,将尸体聚集在一起,一边接通电话:
“喂,团长。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虽然陀思告诉他,他可以直接称呼名字,或者像果戈里那样亲昵地喊其费佳,但叶涟还是坚持了这个称呼。
费奥多尔提了两次,见叶涟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再管。
“我会读心术。”费奥多尔回答道。
说实话,团长这个称谓看似寻常,但唯独叶涟会这样称呼他。
其他死屋之鼠的成员,绝大多数不清楚他的名字与具体外貌,而少数知道的,要么是叫他首领或者老大,要么是像伊万那样奉他为主。
“这也太作弊了!”
叶涟虚心求教,“怎么开挂……不是,怎么拥有读心术?”
“假如您将一枚心脏剖开,第一念头是将它像一本书一样阅读,而不是充满食欲,您就可以拥有读心术。”费奥多尔说。
“你该不会在骗我吧?”叶涟问。
“……刚才我说的像实话吗?”费奥多尔问。
“像啊,很像。”叶涟点头。
“您今后可以试一试,毕竟实践出真知。”
费奥多尔微笑道,“不过现在,您最好尽快撤离。”
“市警还是军警?”
叶涟看着尸体堆成的小山丘,放下音箱,拿出了打火机,先点燃了塑料布,再将燃烧的塑料布盖在尸山上。
在称号的作用下,尸堆迅速燃烧起来,火光渐渐吞没一切。
“市警和防伪局。”费奥多尔说。
“犯罪团伙打架,防伪局掺和什么?”
叶涟伸手靠近火堆。
很暖和。
可惜,即将进入夏季,人们不像冬天那般喜欢烤火。
“您在烧火?”费奥多尔听见了油脂爆开的声音。
“什么烧火,我这是点灯。”
叶涟纠正他的话,“是优雅的、高尚的、温暖的点灯!”
“那么,也许这就是原因……您最近点了太多的灯。”
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地方,费奥多尔一向是顺着他的话,“最多五分钟,他们就会抵达您所在的地方。”
“时间很充足嘛……你不用担心,我熟悉他们怎么办事,他们抓不到我。”
叶涟提起音箱,优哉游哉地走出废弃工厂,从衬衫领口取下墨镜戴上。
似是觉得单调,他随手按下音箱开关,播放了个舒缓的曲子,沿着河岸不紧不慢地行进。
数辆警车擦肩而过。
在催眠的效用下,有人看见了他,却没有一人对其为何拎着音箱在这里散步感到疑虑。
叶涟回头,抬手撩起被风吹乱的黑发,望向逐渐远去的警车。
他知道,等距离拉长,催眠的效果过去,对方肯定能察觉到异样。
但等到那时,叶涟也已经走远,没法再抓住了。
警车中,安吾若有所觉,朝窗外望去。
只是车辆已经驶过,连后视镜都无法看见那道身着红衬衫的醒目人影。
“我这里还有件事情,希望涟君帮忙。”
费奥多尔的话,打断了叶涟的思绪。
“你直说就是,这次要偷什么?”叶涟转过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
堕天使的黑暗礼赞。
“有一个异能者,被关在了监狱里。”
费奥多尔道,“我希望,您能将他从监狱中带出来。”
第47章
废弃工厂的周围,市警已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火焰熊熊燃烧着,尸堆已经烧了一大半,还剩一小部分继续燃烧,火光在风中顽强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