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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第1页)

从医院回来之后,芸芸分明感觉到,她与那个小东西之间的关系彻底变了。。之前它更多的是代表一个“问题”,一个需要处理的意外。但现在,她见过它了——不仅仅是彩超单上那个模糊的光点,更是因为在那条充满消毒水味的长廊里,某些被掩盖的真实被强行摊开在了她面前。墙上贴着的发育周期表、周围那些或喜悦或哀恸的准母亲、空气里流动的关于妇儿健康的低语……这一切都在不断地提醒她:它真实地存在着。它不再是一个医学名词,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奇迹般的寄生。她开始下意识地想,它现在有多大?像一颗豆子,还是一颗花生?她想起在诊室外匆匆瞥见的科普折页:第七周,那个还没指甲盖大的小生命,就已经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规律的心跳了。一想到此刻在她的身体里,在那个隐秘的、平坦的小腹之下,正有另一颗心脏在以不同的频率搏动,芸芸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脊背发凉的战栗。她依然觉得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可它现在每一分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她那颗原本已经冷硬下去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地磕碰着。但这叁天里,芸芸从未觉得,与杨晋言共处一室会是这样煎熬。他推掉了所有应酬留在这个家里,可这种陪伴毫无温情可言。似乎那只是在“监督”她,而不是在“照看”她。他近乎冷硬地拒绝和她有任何多余的接触,没有安慰,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在等她“准备好”。她在这种死寂中读懂了他的态度:他在用冷暴力向她施压。他在警告她,如果违背他的意志,如果她胆敢留下这个“意外”,他将会变得比现在更冷、更绝望。芸芸陷在沙发里,电视里的欢笑声像隔着一层厚重的膜,一句也钻不进她的脑海。她盯着他忙碌而疏离的背影想:他根本不在乎她疼不疼,他只在乎他的人生能不能尽快回到原有的轨道上,不被打扰。出门那天,她麻木地坐进副驾驶。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可她指尖的冰凉却一路蔓延到了心口。路口红灯时,他接了一个电话。“嗯……快了,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很快就能回去。”他或许只是公事公办,但芸芸在那急促的语调里,听出了他掩饰不住的归心似箭。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是那个能让他卸下伪装、温柔以待的女人吗?她突然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感:凭什么?那些在诊室外看到的孕妇,有人陪着笑,有人被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明明是爱过她的——他的情动、他在那个夜晚的失控、他前几天在医院走廊里瞬间的心疼,那都不是装出来的。可为什么现在,他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她才是那个唯一的罪人?他凭什么这么清高?他既然要当那个施刑者,就该卑微地安抚她、讨好她,甚至跪下来求她去做那个残忍的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姿态说“我陪你去”。她曾天真地以为,这是一种温柔。她曾以为处理掉这个生命,他们之间就能扫清障碍,重新找回某种可能。可他现在的态度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分明是在告诉她:从这一刻起,由于这个“污点”的存在,她永远不可能再得到他半点纯粹的温柔。她似乎忘了,在那场几年前的深夜幻梦之后,他所有的柔情、他的人生、他的未来,早就标好了唯一的人选。而那个人,从来不是她。那一刻,芸芸的心彻底冷透了。她明白了。她的牺牲换不回他的心,只能换来他的解脱。她亲手杀掉两人的连结,换来的只是让他能一身轻地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既然怎样都得不到他,那她凭什么要成全他的解脱?这个孩子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最真实的烙印。如果她注定无法拥有这个男人,那至少,她要拥有这个能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假装若无其事的“证据”。车到了医院门口,她没有下车。“我做不到。”她说。杨晋言愣了一瞬,大脑瞬间空白,紧接着,是毁灭般的爆发。“你说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眼里布满血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芸芸,你以为生孩子是在过家家吗?”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这几天的纠结、愧疚、驱车奔波,以及他在孟夏面前痛苦的抉择,在芸芸的一句“做不到”面前,全成了一场荒诞的滑稽戏。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被这个他一直以为还在掌控之中的小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不需要你负责。”芸芸侧过脸看着窗外,声音冷得像冰,“你去过你的人生,我自己生。”他气极反笑,几乎是咬着牙贴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这样嘴硬几句就可以摆平一切了?你觉得这种‘一个人抗下所有’的戏码很了不起吗?”紧接着,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尖刻与讽刺:“你一个人养大?杨芸芸,你拿什么养?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你算过吗?你进过社会吗?你赚过一分钱吗?”“拿着家里的钱,说着这种不负责任的疯话,你管这叫成熟?”“那又怎么样?”芸芸转过头,眼神里那种无所谓的平静让晋言感到通体发寒,“我可以工作,我可以自己养。我没让你管,是你非要管。杨晋言,你不是最想保全你那个完美的人生吗?那你走啊。”“你在害怕吗?”她步步紧逼,“我说了不用你负责,你不用怕。你喜欢谁、想娶谁,我都管不着,我的人生你也管不着。既然你不想要它,那从现在起,它就和你无关了。你就当它已经死了,当它从未存在过。”“你这是在逼我。”他的声音颤抖着。“我没有逼你,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我说过,你可以走,我什么时候拦过你?”杨晋言彻底顿在那里。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武器——道理、金钱、社会地位、甚至是他的愤怒,在芸芸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抗面前,全部失效了。他不能真的强行把她拖进手术室,那是犯罪。他不能真的撒手不管,那会让他余生都活在自我厌恶中。他不能告诉父母,更不能告诉孟夏。他像是一个被锁在名为“责任”的铁笼里。最后,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力量的诅咒:“你会后悔的。”芸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树影。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惨白,手背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动。他没有妥协,但他确实无计可施了。他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等她冷静下来,她会改变主意的……过了很久,他终于发动了车子。车头调转,往回开。一路上,车厢里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空调风嘶嘶作响的声音。日子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被拉扯得变了形。杨晋言从未如此急促地领教过时间的残酷。那一两周里,他并非坐以待毙,相反,他像是一个试图在涨潮前堵住大坝裂缝的人,穷尽了所有他引以为傲的手段。他试过最理性的劝诫。深夜里,他敲开她的房门,摊开那些冰冷的医学数据和风险评估,用那种在评审会上做报告的克制语气,试图向她陈述留下这个孩子的后果——对他,对她,对整个家庭,那将是一场无法收场的毁灭。他试过最强硬的命令。当理性的劝说石沉大海,他也曾失控过。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用那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姿态勒令她明天必须去处理。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拿出了小时候作为她“监护人”的威严,试图用切断她所有后路的方式逼她低头。可芸芸只是看着他。不论他如何焦躁地踱步,如何冷硬地威胁,她都照常吃饭、洗漱、睡觉,甚至在他最愤怒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极其缓慢地喝干一杯温牛奶。她用这种无声的、非暴力的不合作,将他所有的攻击都化作了打在棉花上的拳头。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白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数据。他必须时刻维持着大脑的高速运转,以此来压制内心那股快要决堤的焦虑。每当有人的电话打进来,他都需要先闭上眼深呼吸一次,才能用那种平稳、冷静且滴水不漏的声线,去粉饰太平。尤其是孟夏的电话,那种在“清白世界”与“现实泥潭”之间的极限拉扯,让他每一次挂断电话后都有一种近乎脱水的虚脱感。然而,当他走出书房,对上芸芸那双日益冷硬的眼睛时,那种精密的伪装便会瞬间出现裂痕。芸芸在发生一种不可逆的改变。这种改变首先是生理上的。或许是因为心态的转变,她不再试图通过宽大的家居服来遮掩什么。她甚至开始当着他的面,缓慢而自然地抚摸那依旧平坦、却已经开始透出某种坚硬质感的小腹。她开始按时吃饭,开始在阳台上晒太阳,甚至开始浏览那些她曾经最厌恶的育儿科普。他看着日历上被划掉的一个个日期,看着医生叮嘱的那个“上限”越来越近,感到一种无力的窒息。他原本以为那场医院的延期只是一次短暂的慈悲,却没想到,那竟然成了芸芸夺回主权、开始反向围剿他的。他知道,他所期待的最优解正在失控。他所有的强硬、逻辑和体面,在这种剧烈的拉扯中被消磨殆尽。他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拿不出任何锋利的姿态。深夜。他站在门口,原本挺拔的脊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颓唐。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这几天的任何时候都要轻,像是一种彻底透支后的妥协。“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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