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有几朵白云挂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天上。
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
男人指向远处“出了这个门,往东跑,翻过那道山梁,那边有人接应。”
……
男人送走胖子后,没有回帐篷区。
他拐了个弯,绕过物资区,穿过马厩,朝箭楼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很实,扬不起一丝灰尘。
男人爬上第三层,推开头顶的活板门。
“来活了。”
阴影中,裹着一件灰绿色披风的狙击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旷野上,胖子的身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狙击手眯起眼睛。
“哟,”他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侃,“跑这么远才说,这得有五公里了。”
“能打吗?”男人问。
“小意思。”
狙击手看了眼外面的旗帜,评估风和风向,然后把眼睛贴上瞄准镜。
右眼微眯,左眼睁着。
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极长,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枪身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瞄准镜里,胖子的身影被拉近了。
近到能看见他汗湿的后颈上那几道被草叶划出的红痕,能看见他肥厚的肩膀一起一伏,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能看见他笨拙地摆动着双臂。
砰。
声音被消音器压成了一声闷响。
八秒后,一枚深绿色弹头从胖子的后心钻进去。
它穿过脂肪,穿过肌肉,穿过肋间膜,从左胸口穿出来。
穿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蓬血雾。
杂草被午后的风吹动,慢慢地、慢慢地伏下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胖子的身体就被完全遮挡住了。
天还是那样蓝。
云还是那样白。
阳光还是那样好。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旷野还是那片旷野,杂草还是那些杂草,山梁还是那道山梁。
……
军营中,先前单纯暴力的互殴已经增加了法术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