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田一虽说不是变态,可作为少有的武夫,他总是拳头痒。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有下级对自己不服。
这样就可以合情合理地修理对方一番了。
陆桥这样的小羊羔对于他来说真是极致的诱惑,甚至过旁边的女妖精。
古田一心底的火焰被勾起,好战欲熊熊燃烧。
他再一次抬手,这次提升了几分力气。
更大的冲击将陆桥吞没,这股力气太大了,大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拼命撑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陆桥的双臂不断抖。
他的后背弓着,背部的肌肉一节一节地凸出来。
帐篷在这一击中直接被炸碎。
周围空旷的场景映入眼帘。
陆桥顿感压力陡增。
原来司道监已经先他一步展开行动。
“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完全没有察觉。”陆桥咬牙问向古田一。
后者咧嘴笑了。
“你以为这里是哪儿?结界班就只能构筑防护么?他们还可以屏蔽感知!”
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好在陆桥现军人们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
他们只是围观。
这是司道监的内部事务。
陆桥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快权衡利弊,失踪的月梅,司道监的封锁,古田一的拳头,周围那些沉默观望的军人,还有那个被带走的黄震岳,和那个等着被审讯的俘虏。
每一件事都压在他肩上,像一堆算不清的账,越算越重,越算越乱。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转得嗡嗡响,转得太阳穴都在跳。
他要把所有可能性都算进去,要把每一步的后果都想清楚,要找到一个最稳妥的、最不会出错的方案。
他一直都是这样活的。
每一步都要想,每一句话都要掂,每一个决定都要把利弊摆在天平上称了又称。
称了二十多年,称到他以为这就是活着的全部——权衡,然后选择;选择,然后承担。
他看向旁边的柳雨薇。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大氅拢着她丰腴的肩背,青花瓷衣裙在风里轻轻飘。
她撩了撩头,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顺便赶一只飞过的虫。
“我没事~”她说,“想释放,就释放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连涟漪都没来得及荡开就散了。
没有道理,没有分析,没有利弊权衡,没有要求,没有说“你应该”或“你不应该”。
对啊,这就是柳雨薇,她总是这样。
她告诉你,你可以像她一样,在阳光底下一整天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活着。
你也可以像她一样,窝进城里玩乐。
听点小曲,尝点美食,玩那能钓出“龙魂”的《钓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