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席卷整个山谷,湖水的水位快下降,岸边的泥泞瞬间干涸龟裂,那些倒伏的枯木甚至开始自燃。
远处的陆桥和沈默即使躲在地下,也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两人感觉自己会被焖熟的!
沈默厉声道“快!”
然后伸手摸向乾坤袋。
陆桥听音知其意,同样摸向乾坤袋,两人拿出水袋,往自己的身上灌下冷水。
又增大孔洞,用粗糙的水行术将水汽排出。
然后,火焰停了。
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下。
男人依旧站在那截浮木上,负手而立。
他周身空间在微微扭动,边缘是纯粹的黑暗,连光都无法逃脱。
火龙卷,就那样被黑暗吞了进去。
无声无息,连一缕烟都没剩下。
他看着胡未央,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里没有得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活了三千年,不容易。”他说,“萧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胡未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紫纱衣下的曲线随着喘息微微颤动。
她盯着那个男人,咬着牙,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娘说了,没让人骑过,你也休想得到我的狐火!”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像读书人的手。
他只是轻轻一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胡未央身边的空间扭动了。
那无形的黑暗忽然活了过来,像巨兽张开的口,猛地向内一合。
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吞了进去。
空中爆连续的闷响。
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轰鸣,震得整片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陆桥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险些压不住气息。
然后,黑暗裂开一道缝。
胡未央从里面跌了出来。
她落在一截浮木上,单膝跪地,双手撑着才没有趴下。
那身紫纱衣已经凌乱不堪,裙摆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白皙的小腿;髻散开,乌黑的长披散下来,沾满了不知是泥还是血的污渍。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滴在浮木上,顺着木纹缓缓渗开。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青衣。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东西——是恨,是不甘,是宁死不屈的倔强。
男人踏前一步。
只是一步,就落在她面前的那截浮木上。
两人相距不过两米,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他伸出手。
那只手按在胡未央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紫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与颤抖。
胡未央浑身一僵,想躲,却现自己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