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雨天,芸娘在和齐婆闲聊的时候,医馆来了一位游侠。
他面冷如刀,锋芒四溢。
“好久不见,芸娘。”
齐婆跳了起来,这时她还是一头黑发。
齐婆双手叉腰,脖颈前倾:“干什么干什么?我看你没伤也没病,告诉你噢,劫财是不可能的,咱们这儿可是公家的,你当心被朝廷通缉!”
游侠连忙摆手说:“不不不,在下绝无歹心,不为劫财!”
齐婆表情玩味,“吼?小子,那你是劫色?”
游侠面色窘迫,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齐婆见状直接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可芸娘拉住了她。
芸娘盯着游侠看了一阵,问道:“你是……刘观?”
游侠这才松了口气,点头:“我年长于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观哥。”
芸娘点头正要答应,齐婆在一旁大叫,“芸娘,你不要这么容易就被他套近乎啊!你看他劫色也不带束花!”
刘观恍然大悟,转身冲入雨幕之中,从医馆外的避雨墙角抱来大大的木盒箱子。
;“芸娘,多谢此前救命之恩!这是一点点心意,还有行云先生的,额,行云先生在吗?”刘观着急忙慌地说。
“先生不在,他外出参加医考了,以考官的身份。”
芸娘还要说什么,就被齐婆打断了。
“嚯嚯嚯!见者有份,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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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刘观落荒而逃。
齐婆撺掇芸娘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老人参以及……
“老参是给先生的吧,那这是什么?书本,和……笔?”齐婆问道。
芸娘将手中的皮革书本放下,又拿起那支笔。
“这大概是钢笔。”芸娘是城里人长大,见过这种造型和手感奇特的外来商品。
“啊?他就送一支笔?我听说钢笔的墨水是特制的。”齐婆在箱子里翻找起来,可翻空箱子,当然什么都找不到。
“没墨水啊,他就只送了一支笔?他是要你凭空写书吗?”齐婆大笑起来。
芸娘眼眸微动,轻声说:“或许,可以试试普通的墨水。”
再两年,行云先生离开了泗水乡,算是高升,进入郡城的施医公局。
泗水乡欢腾起来,乡长安排大家为老医官和家人们举办了一次隆重的送行。
当人声不再鼎沸,医馆便只有芸娘一个人了。
又是一年夏末。
齐婆张开四肢,毫不体面地躺在医馆凉席上。
她的发梢竟然变成白色,在凉席上铺开。
“我说,芸娘,刘观还没搬走吗?”
“没呢,观哥只是偶尔出去。”
“游侠不当游侠了是吗?”齐婆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今年还送他青梅吗?”
“送吧。”
“真是头猪啊!事后还继续跟你说好吃是吗?”齐婆猛地从凉席上坐起,愤慨地说,“那是没熟的青梅诶!这能好吃?他真的是猪吗?来了几年了都,怎么啥啥不知道?我真的服了……他……他……生果子他能吃光的?”
芸娘笑着捂嘴:“如果他不都吃光,我今年还不敢送了呢。”
“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点,这么个榆木脑袋,还不爱笑!天天跟奔丧似的……”
“我不知道。”芸娘看向天边的夕阳,“可情情爱爱,能有几本不是糊涂账?”
后来几年,几人的关系愈发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