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饶歪头靠在机舱座椅里,看着窗外巍峨的云层,听到最后那句“欢迎回家”,眼眶猝然一阵泛酸。
旁坐是一对母女。
小女孩听见广播,奶声奶气问她妈妈:“妈妈,什么才是家呀?”
她妈妈柔声说:“有爱的人在的地方,都是家。”
于饶眼角的泪没衔住,掉一颗出来。
回到澜城的第一场演出,是在佘山脚下的一栋私家庄园里举办的草坪烛光音乐会。
当天早晨,Lynn和师哥拉着于饶一起排练了两遍演奏曲目后,两人就不知所终了。
于饶做好妆造,去衣柜找裙子。
打开柜门,她脑子一蒙。
衣柜里空空如也,她那几条礼服裙全部不见了!
她慌忙往房间别处找,又翻开行李箱确认看了看,裙子真的不翼而飞了。
于饶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时,Lynn打来了电话:“饶姐姐,你好了没?好了自己打车过去,我和师哥去办了点事,随后到。”
“哦,对了。”她顺便说,“昨天礼服师上门,我把你那几件礼服也一起送去做清洗养护了,我衣柜里还有件今季新款,你今天就穿我那件演出吧。”
于饶没办法,只能说:“好。”
一落地澜城,于饶就被Lynn接回了她的大平墅,于饶暂时没有去处,便在这先住下了,刚住两天,还每天忙着出去彩排,于饶对房子的其他区域还不是很熟悉,找了几间房,才看到Lynn的超大平衣帽间。
可能一直没回来住的原因,偌大衣柜里,就只挂了几件日常服装和一件礼服裙。
裙子非常重工漂亮,是一袭香槟色流苏晚礼服。
胸口的流苏碎钻层叠出灵动的韵律,蕾丝刺绣交织着勾勒腰间纤薄围度,穿上身像星光下走来的缪斯。
这件裙子,于饶略眼熟。
回想了下,好像有天Lynn拿着本《ElleSpose》跟她一起看,问她最喜欢哪件,她指的就是这件。
于饶对着镜子里的美人叹声气。
裙子很美,但是过于隆重了,她是去演奏,又不是去婚礼。
奈何时间已近18点,还有两小时音乐会开场,路上还要耽误些时间,不能再磨蹭了。
转身准备出房间时,于饶无意看到旋转包柜的地上掉了张卡片,她走过去捡起来,是张身份证,翻过来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
身份证是Lynn的。
上面姓名那栏显示:林芊予
于饶脑子有些空,这个名字她不算熟悉,但记忆还算深刻,她心脏怦怦直跳,虽然同名同姓的人确实不少,但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打车来到庄园,太阳已经落了,于饶提着裙摆,紧跟管家的脚步。
前天来彩排时,这里还没有任何装点,时隔一天再来,感觉这里不像是要开音乐会,更像是要办一场婚礼。
蜿蜒的草坪小径,每隔百米就有一个用粉白鲜花筑成的拱门,小径两边白色玫瑰花丛中的烛火路引温柔梦幻,点亮一路浪漫。
于饶轻踩着细草,忍不住感叹:“好浪漫,像要办婚礼一样!”
管家回头,笑着说:“确实,我们商先生今晚要在这里向他的爱人求婚。”
于饶身躯一定,轻声嘀咕:
“商先生?”
“求婚?”
脑子里第一念是不是自己走错地方了,而后,脑海很快浮现“商续”两个字,于饶下意识开口问:“是商续……”她顿住两秒,加几个字,“先生吗?”
管家笑着:“是的。”
于饶心跳骤然停了一息,脚步无意识往回走,走了两步,她停住了。
好像也挺好的,就这样远远看着他开启新的幸福也不错,就用她的琴声为他送上祝福也不错。
可很快脑子里又开始混乱,经过一个花艺拱门,蔷薇花香阵阵扑鼻,于饶抬头,才注意到那些粉白的花朵竟然全是蔷薇。
一个猜想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