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应该做的。”孙助理轻笑了下,“于小姐,您想见于总的话,我可以帮您安排。”
于饶想了想:“不用了,他现在完全不认我。”
她不想见面后为了自证,亲口帮他回忆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她宁愿他一辈子都想不起他小时候的境遇。
想起那天碰见于一倬,那个高冷骄矜的他,于饶想,那才应该是他该有的样子吧。
抛开生活的桎梏,摒弃身世带来的自卑,他终于可以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于饶说:“我这边会尽力寻找肖小姐,如果能找到,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我哥就交由你照顾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联系我。”
孙助理点点头:“好的。”
互相留了微信,于饶道别离开。
回到学校,于饶拜托Lynn帮忙查了查肖心悦的行踪,Lynn只能查到肖心悦在五月的出境记录,后面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因为这些变故,让于饶感觉毕业的最后两年异常的难熬,所有人都离她而去,所有幸福好像都与她沾不上边。
好在,还有Lynn这个小太阳陪着她,要不然,她感觉她又要被消沉情绪圈禁了。
有天,于饶出去演出,吃了不对胃口的白人饭,犯了胃病,Lynn带着她去医院,跑前跑后地照顾她一个通宵。
回到别墅,对她的饮食又是精细管理,于饶很感动,忍不住说:“Lynn,我怀疑,你是我妈妈专门派来照顾我的小天使。”
说完,她不由想起,类似的话,她好像也跟商续说过。
Lynn笑着:“对对对,我就是被派来专门照顾你的,你才发现啊。”
她们聊这话时,电视投屏上正播着国内那档财经解说。
早在年初,随着寰宇纵恒股价逐渐趋于平稳,就有财经大V揣测,寰宇众恒长达数年的内部斗争终于要结束了,就在今天,这个揣测由寰宇众恒的一场发布会证实。
这两年里,于饶听着新闻上商续的雷霆手段,听着他六亲不认清退寰宇内部错综复杂的裙带关系,大刀阔斧地改革,迎着重重困难与阻挠,过五关斩六将,以近乎冷血的手段将他爸架空,逼迫他爸彻底交出实权,最终独揽整个集团的大权。
电视里,商续一身笔挺高定西服,庄严又冷肃地对着话筒,字字铿锵说道:“从今天起,寰宇众恒就由我全权接管。”
台下掌声雷动。
于饶眼眶微微湿润。
那些掌声里全是对这位沉稳内敛、气场强大的新任领军人物的崇拜和敬仰,只有于饶从他比分开时还要瘦削的脸上,感受到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
“真厉害,好Man啊!”
“这么年轻就坐上了那么大集团的董事兼首席执行官的位置,太牛逼了!”
Lynn感叹着,转头看见于饶盯着电视里的男人出神,笑嘻嘻地说:“饶姐姐,我怎么见你老盯着这个男人看,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我爸好像能跟他搭着话,要不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于饶回神,慌忙摇头:“不不不,并没有。”
Lynn见她慌乱,也没继续说,而是叹息一声:“不过,想也白搭,我看这男人每次露脸,脖子上都系那条领带,我猜肯定是他心上人送的,哎,这么优质的男人,可惜有主了,好好奇他放心尖尖上的人长什么样。”
于饶随着她的话,视线定在男人脖颈间那条暗红色领带上,视频镜头某一瞬的特写,那些手写的“loveyouforever”暗纹清晰可见,于饶心脏处一阵发闷。
Lynn凑过来,笑说:“我猜,他心上人肯定跟你一样漂亮。”
于饶表情微僵:“别别别,别沾我边。”
Lynn轻“啧”一声:“哎,我就说说都不行吗,话说,这几年,那么多男人追你,你一个都看不上,你到底要谈什么样的男人啊?”
于饶有些想笑:“我要谈什么样的,不还得看你吗?”
这几年,于饶身边只要出现有那方面意思的男人,Lynn总会第一时间出来将那个苗头掐灭,用的方法花式百出,反正最后都能让于饶明白,那些男人或太Low,或太渣,或太没品,反正就是配不上于饶。
要不是Lynn和Darik两小无猜早早定情,于饶都要怀疑Lynn喜欢她了。
Lynn乐一声:“可不呗,要不是有我把关,你这么单纯,得被渣男骗成什么样,就比如那个Lucas,要不是我爆料,你估计就被他套路拿下了吧?”
“Lucas的事是你爆料的?”于饶才知道。
于饶清冷的东方面孔加上她绝对的才华,这几年,没少吸引追求者,但那些男人的喜欢都太浅,坚持几天,没有结果,就放弃了,唯独这个Lucas,一直不放弃,追了于饶近一年时间。
他人长得很帅,又是北美某财阀集团的公子,人又痴情,学校同学都认为于饶这朵冰山玫瑰迟早要被他拿下,谁承想,某天,突然爆出这位公子私生活混乱,与多名女郎的艳照漫天飞,学校以品行不端为由,直接将他开除学籍。
当然,这个Lucas也没脸再纠缠于饶了。
Lynn捂住嘴巴,支支吾吾:“我,我还不是怕你被渣男祸害了……”
于饶想说,她已经明确拒绝了Lucas,没必要用这种让人身败名裂的手段,但事已至此,她无奈摇摇头:“好吧,好吧,我谢谢你!”
那天过后,费城迎来这个冬季的初雪。
又一年元旦就在这样纷纷扬扬的落雪中到来了。
元旦假期,Lynn要和朋友们去开跨年party,于饶胃还有些不适,不想去,Lynn开始非要带她去,接了通电话后,就没强求。
于饶一个人窝在沙发,看了会儿窗外不时炸开的绚丽烟火,起身回卧室。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她没有睡意,抱起琴,去阳台。
望着那棵裹了皑皑银装的梨树,她执起弓,不自觉奏响那曲《Therain》。
尾音与新年钟声一同落下。
于饶抬头,隔壁院子里一个高大身影一闪而过。
心跳在顷刻间脱离轨道,她眨眨眼睫,再看过去,就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