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昨晚在她身上只顾发泄,一点温存都没有的行事,肖心悦心里的委屈都上来了,她也不等于一倬给解释,气汹汹道:“是不是昨天我不说领带是和于饶一起挑的,你根本不想我来……”
说一半,眼眶里的泪水就止不住,她把眼泪挤落,拔腿就跑。
于一倬也没有来追。
肖心悦赶忙给于饶拨视频过去:“亲爱的,也不知道谁给我视频买的流量,现在你那视频被全网传成这样,会对你有影响吗?”
于饶在年初八收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面试通知,这些天她练琴比之前还要刻苦,完全没顾得上关注网上的事,还是于硕打电话跟她说的。
于硕提醒:“你现在在网上过于惹眼,不知道你原先的家人会不会看到。”
于饶当时心里就咯噔咯噔的,赶紧让商续想办法处理。
视频里,肖心悦脸很憔悴,又被愧疚折磨得皱巴在一起,看着状态极差,于饶还没见过她这样,忙安抚:“没事,你别紧张,商续已经让各大平台全部下架相关视频了,没传播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事也不能赖肖心悦,毕竟肖心悦发视频也是经过她的同意的。
肖心悦松口气:“那就好。”
于饶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问:“你怎么了?”
肖心悦摇摇头,沉默片刻,她失落道:“就是感觉于一倬没有那么喜欢我。”
“你俩闹矛盾了啊?”于饶安慰,“你别瞎想了,于一倬就是太沉闷了,他是喜欢你的,只是不会表达。”
指望一个从小没被爱过的人,多会表达爱呢。
“他要是不喜欢你,根本不会和你发展到那一步。”于饶补充。
肖心悦苦笑了下,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挂断视频。
元宵节是个工作日,商续来接于饶下课,给穆安带了一车礼品,穆安顺便留两人在家吃顿午饭。
下午,商续公司还有个会议要开,商老爷子喊他俩晚上回老宅吃饭,商续提议:“要不,下午跟我去公司吧,工作结束,咱俩直接去爷爷奶奶那里?”
于饶:“行。”
她右眼皮从早晨就一直在跳,跳得她心里很不安,有商续在身边,她能踏实许多。
路上,于饶靠在副驾座椅里跟于一倬微信聊了聊。
于一倬前两天被喊回家一次,奶奶突然昏迷住进ICU,二叔喊他回去承担医药费。
于一倬说,家里乱糟糟的,两家人为了奶奶的住院费吵得不可开交,于饶在网上的视频下架得够及时,那边没人注意到。
于饶重重松口气。
这之前,她甚至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于敬忠找来,死不承认怕是行不通,她的身份信息并未注销,于敬忠去户籍所查一查就能知道,到时候闹大了,让商氏的人知道,事情就麻烦了。
她大概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于敬忠要是知道她现在过得这么好,根本不可能跟她断了关系,她要态度强硬,依于敬忠那个德行,怕是会去找商续闹,估计到时候得用钱解决。
于一倬问:【这几天,心悦有没有找过你?】
于饶:【没有。】
说起来,于饶忍不住提醒:【一倬哥,适可而止。】
她想说的是,他总要有自己的家,对那个没什么温情的家庭没必要那么回馈,适可而止,远离那些人的牵扯,他才能真正过好自己的生活。
于一倬也不知道听懂没,回复句:【知道。】
商续将车驶入VIP停车位,偏头过来问:“跟谁聊呢?”
于饶手机已熄屏,她打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直接把手机丢给他:“自己看。”
她的手机密码商续一直知道,那次她胃出血,手机掉马桶里,商续给她买了新手机,开机设置那些都是商续帮她弄的,只是之前,他从没翻看过。
商续接住手机,唇角勾了勾,很不客气地输入密码,就是看。
于饶跟于一倬加上微信就没聊几句,没什么可看的,于饶坦坦荡荡等着他还手机回来,谁知,他点开于一倬的聊天窗草草扫摸了两眼就退出,直接点开了肖心悦的聊天窗。
于饶心一惊,急忙跟他抢手机:“商续,你别乱看。”
商续不理她,仗着自己个高胳膊长,举着手机,推门下车,看一路。
于饶追在他后面,怎么够他胳膊都够不到。
午休时间,不少公司员工下楼买咖啡,在路上撞见自家平日威严冷峻的老板这样嬉笑打闹的场面,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没想到咱总裁私下里是这样的。”
“你说撞见总裁这样调皮的样子,回去会不会被灭口。”
于饶听着这两句窃窃私语,立刻不闹了,任由他看去。
商续看着她们的聊天,倒是不恼,划到老早之前,她给肖心悦拍“月华绮梦”的照片过去,套肖心悦的话,商续很开怀地笑了声,问:“宝宝,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于饶完全不想理他。
身边突然走上前来一对年迈的夫妇,问于饶:“姑娘,请问这里是寰宇众恒的办公大楼吗?”
于饶和商续被迫停步。
商续收起手机,两老人凑得比较近,已超出社交距离,他伸手抱住于饶的肩,带她往后撤了点身体,看向来人,目光审视:“你们来这有什么事吗?”
老妇人脸上挤点笑,声音和蔼:“我们是来找人的。”
说话的同时,老妇人眼睛一直在于饶脸上不停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