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饶:“啊?”
Lynn举着手机:“你今天这身穿搭跟街景这个氛围很搭,超出片的。”
说着,她按下快门拍了一张,摆到于饶面前给她看,“看,好看吧?”
于饶看了眼,拍得是不错,便随她又拍了几张。
“微信发你了哦。”
Lynn把照片发给她,手指在屏幕点一通,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
于饶点开微信等着接收照片,界面弹进来肖心悦转发给她的一条微博。
点开后,于饶一时震惊。
徐希楠居然向全网公开忏悔自己的过错,并给吴语梦写了致歉信。
「忏悔信:
对不起,在之前的几个月里,我利用了大家对我的同情和好感,在网上与吴语梦对我的指责作对抗。
在这里,我郑重向大家申明,吴语梦对我的指控全部属实。
吴教授并没有对我做过任何超出师生情谊的事情,事发当晚,也是我主动贴上去,吴教授拒绝,不小心将我推倒,打翻火锅,并不是传言中的吴教授恼羞成怒将我按进热锅里。
我毁容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的虚假谎言向大家致歉,也向天上的吴教授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隐瞒事实,更不该将不知事情原貌的广大网友拉入这场谎言里,利用大家对我的同情,让大家为我的一己私心冲锋陷阵。
我对我所做的一切向大家忏悔。
我接受所有人对我的指责与批判,微博评论和私信都不会关,大家可以尽情将气愤情绪甩给我。
是我的错,我全都认。
最后,想向大家说一声,“糖包来喜”的自媒体账号,我已转让给“很干净”洗车行的同事,感谢粉丝朋友们对我这几年的喜爱和支持,我这样的人配不上这份厚爱,但“很干净”洗车行还承载着很多唐氏综合征患者的希望和生活,还是希望视频号能继续做下去,网友们如果不介意我之前参与过,可以继续关注。
犯错的是我,与洗车行其他同事无关。
这两年,“很干净”洗车行直播收到的打赏,我将全部捐献给唐氏综合征儿童康复中心,届时我会将收入明细还有捐献明细微博公布。
再次诚恳地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不求大家原谅,只将事实陈述给大家。」
于饶长长舒口气,又点开那封致歉信。
「吴语梦,对不起!
我不该诋毁你的父亲,更不该在你再次为父亲伸冤时,依旧冥顽不灵,企图掩盖事实。
对不起,我错了!
在这里诚恳向你说声抱歉。
我没有想到,我的不坦诚会直接造成吴教授的死亡。
我叫徐希楠,出生在一个腐朽思想深重的家庭,打娘胎里就是不被爱的存在,从来没体验过被爱是什么感觉。
我只记得母亲的脸永远都是木着的,父亲永远都是暴力的,家里永远都是没有温度的。
因为母亲生下痴傻的弟弟,父亲果断选择离婚,我被判给了父亲,却成为他对生活愤懑的发泄口,时常醉酒后对我拳打脚踢。
我的童年时期就是在这样的被嫌弃被辱骂的生活中度过来的。
后来,父亲再婚,更嫌我碍眼,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将我扔出家门,从此对我不管不问,叫我自生自灭。
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到,我一个从小被亲情抛弃,没有得到过任何疼爱的人,突然遇到那么一个人,他温柔,有风度,总是包容我所有的过错,开导我,鼓励我,帮助我,他可以说是我生活里唯一的一点光亮。
我克制不住地想要将他紧紧抓在手里,我想要这个人永远都可以在我的生活里。
我避免不了的沦陷了。
那时,我年轻气盛,认准自己的内心,就义无反顾地表白了。
吴教授那样有风骨的人,自然不肯接受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
我慌了,他冷脸赶人的那刻,我仿佛回到了那个被父亲丢出家门的雨夜,被抛弃的崩溃情绪再一次席卷而来,那种恐慌感撕碎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想死死抓住唯一给我温暖的人。
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我浑身大面积烫伤,被送进医院,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反而感觉欣喜。
我想着,我成了这么一副样子,总该能成为留在吴教授身边的一个理由了吧。
但吴教授还是拒绝了。
心灵和身体双重的疼痛,让我几乎丧失理智,我紧紧抓着这一个救命稻草般的理由,想留住吴教授,我要挟说,他不答应照顾我一辈子,我就把这事曝出来,我这一身的伤,我倒要看看别人信谁的。
吴教授没有同意,让我好自为之。
那一刻,即将失去生命中唯一温暖的恐慌感像是要将我扼杀,我没有任何考虑,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将他牢牢抓在手中。
我报了警,向舆论颠倒事实,我知道现场没有对吴教授的有力证据,我希望他败诉,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负责我的一生。
然而,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