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饶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落寞,她关心问:“你们怎么了?”
肖心悦眼眶一下湿了:“我们……分手了。”
上次吵架过后,于一倬一直没有找她。
正月十八那天,他突然来找她,她还喜滋滋地以为他终于知道哄人了,谁知,见面后,于一倬盯着她审视好久,出口问:“是不是你?”
“什么?”
肖心悦完全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
于一倬脸色冷得可怕:“只有你知道于饶的身份,也只有你知道……”
他突然刹住车。
肖心悦却秒懂了他没出口的那个“只有你知道”,她立刻怒了:“你想说只有我知道什么?”
于一倬不说话。
肖心悦眼眶含泪,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怒声道:“只有我知道你喜欢于饶是不是?”
话出口的瞬间,于一倬神色有微不可查的异样,那是一种内心被洞穿的慌。
肖心悦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当别人看不出来吗?他老公都介意了,也就于饶被你们从小到大的兄妹情迷惑,没有看出来。”
于一倬一言不发,默认一般。
“所以你认为是我嫉妒她,又正好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买流量让她火,揭穿她是吗?”肖心悦猛掉眼泪,“于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于一倬张了张嘴,肖心悦越说越气,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于一倬,你就是个浑蛋。
“你死了心吧,于饶是你妹妹,你们根本没有可能。
“你那样守旧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你们那样的感情,你放弃吧。”
这句话像是戳痛了于一倬,他终于出声,声音低落至极:“是,我怎么能不放弃,就连她选择与我断开联系,也是怕靠近我,就不可避免地再靠近家里那些人,我怎么可以再把她拖入她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深渊。”
他终于承认了。
他的承认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捅在了肖心悦心口。
他们没有可能,
只要他不肯承认,
她都可以尽力说服自己。
可他承认了。
肖心悦撕心裂肺地般哭起来。
“于一倬,我喜欢了你很多年,还跟你睡了,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现在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肖心悦哭着跑走了。
于一倬又一次没有来追-
肖心悦抹了把眼泪,朝于饶挤个笑:“于一倬没有心,所以分了。”
听她这样说,于饶以为是于一倬太忙或者性格太淡让肖心悦感受不到被在乎,她掏手机:“我帮你问问他怎么想的。”
肖心悦急忙拉住她:“不用问了,他没有怎么想,他就是喜欢别人,不喜欢我而已。”
“不可能。”于饶根本不信,“我问问他。”
肖心悦一把将她手机抢过来:“这是我跟于一倬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求你了。”
这件事,如果不是被她戳破,于一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于饶不知情,就与她无关,肖心悦不怪她,也希望她永远不要参与进来。
于饶有些惊讶,她居然用上了“求”,难得从她嘴里说出这个字眼,她沉吟了下,感情的事,确实不方便他人插手。
“好吧。”
肖心悦松口气。
三月四号的傍晚,于饶抵达费城。
休整一夜,准备迎接面试。
面试地址就在费城校区,于饶昨天下飞机后,在网上特意找了家离柯蒂斯校区近的平价酒店,步行十来分钟就能到。
进校区时,迎面走来一个长相极为好看的亚洲面孔。
女孩穿着高级时髦,妆容精致,一头快到腰迹的黑发柔顺亮泽,一眼看上去满身皆是贵气。
女孩走近,看见于饶第一句就是:“真的好漂亮!”
于饶眨着眼睫,面露疑惑。
“老远就觉得你是个大美女,没想到走近看真的好美。”女孩笑着解释,友好问,“你也是来参加面试的吗?”
于饶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女孩笑起来,唇边漾起两颗浅浅的梨涡:“在国外待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亚洲人很好分辨的,他们韩国棒子和小日子跟我们很不一样,他们看着就没有底气。”
于饶抿唇笑,点点头。
本不想多聊,但女孩很友好,出于礼貌,她问:“我来面试大提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