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跳。极快。极稳。
江辰站在光前。观察者在光里。实验者在左边。秩序在右边。自由在后面。他在中间。手是空的。可手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慢慢说:“你出来。”
观察者说:“我出来了。”
“你还在光里。”
“我在。可我不在。”
“什么意思。”
“你看我。你看见光。你看不见我。我的身体在十三次元。我的投影在这。这个投影——不是身体。是信息。是数据。是光。是我算出来的。你看见的是我。可你看见的——不是我。”
江辰说:“那我看的是什么。”
“看的是——你算不到的我。”
观察者往前走了一步。从光里走出来。他站在光前。站在江辰面前。他有形状。人形。可他的形是人形。他的手是人手。他的脸是——没有人脸。他脸上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光在跳。极快。极稳。
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没脸。”
观察者说:“我没脸。因为我不在这。我在十三次元。这个投影只是我的信息。我算好了——你看我。你会看见什么。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可我没有脸。因为我不知道——你会看见什么。”
“你看见的——是你自己。”
江辰说:“我看见我自己。”
“对。你看见的我的脸。是你想看见的。是你算的。是你做的。不是我的。是你的。”
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极轻。极稳。他说:“那我看见的——是什么。”
观察者说:“你看见的——是你还没问到的。”
江辰说:“我没问到什么。”
观察者说:“你没问——我为什么叫观察者。”
江辰愣住。
观察者说:“你问了我谁看你。你问了我谁算你。你问了我谁拨你。你问了我谁调你。你问了我谁改你。你问了我谁预你。你问了我——你也不知道。你问了我——你也是实验。你问了我——你也在找。你问了我——你也在问。”
“可你没问——为什么叫观察者。”
江辰说:“为什么叫观察者。”
观察者说:“因为我只观察。我不做。我不拨。我不调。我不改。我不预。我看。我算。我知。我明。可我——不动手。”
“实验者做。我观察。他做实验。我看实验。他做维度。我看维度。他做存在。我看存在。他做劫。我看劫。他做生。我看生。他做死。我看死。他做归。我看归。他做家。我看家。他做在。我看在。他做全在。我看全在。”
“他做你。我看你。”
“可我没做。我没拨。我没调。我没改。我没预。我只观察。”
江辰说:“你观察什么。”
观察者说:“我观察——问。”
“问什么。”
“问。你问。实验者问。所有人问。所有维度问。所有存在问。所有劫问。所有生问。所有死问。所有归问。所有家问。所有在问。所有全在问。”
“我问——谁在问。”
江辰说:“你问到了。”
观察者说:“问到了。可我没问出来。你问出来了。你问了实验者。你问了我。你问了——谁看你。你问了——你也在问。”
“你问出来了。”
“可你问的——还不够。”
江辰说:“不够什么。”
观察者说:“不够——我。”
“你没问我——观察者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