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王呜咽了一声,趴下去,脑袋贴地,像是在磕头。
周小雅冲上去,手指按在天平底座上。她额头银点猛地一缩,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说……”她喘着气,“初代神器……不是武器……是容器。”
“容器?”张兰芳愣了,“装啥的?装王八吗?”
“装人。”我嗓子干,“装被吃掉的宿主。装记忆。装……信念。”
天平的嗡鸣又起来了,这次带了人声。
不是一句,是一堆。
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有哭的,有喊的,有念判决书的,有求饶的,有笑的,有骂的。全是断的,碎的,像谁把一屋子录音机全打开了,还调成了不同频道。
沈皓抱着头蹲下去,鼻血流得更凶了。
张兰芳一刀劈在地上,想用赤霄震散声音,可刀刚落,地面反震上来一股劲,震得她整条胳膊麻。
“扛不住了……”她牙齿打颤,“这哪是试炼,这是精神酷刑!”
狗王不待喘息,再次狠撞向天平底座。
光圈再闪。
我爸的虚影更清楚了。嘴唇在动,但没声。周小雅死死盯着,突然喊出来“他说……容器不是终点……是桥梁……”
“桥?”我吼回去,“通哪儿?通阎王殿吗?”
女声又响了,这次慢了,像卡带的录音机“试炼进度……1%。检测到抗拒。启动……深层记忆注入。”
天平底座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股黑气冒出来,不是烟,是液态的,像墨汁,顺着地面往我们这边爬。
狗王低吼,挡在最前面,项圈全亮了,可那黑气碰到光圈,只顿了一下,继续往前。
“操!”我一把把扳手插进天平基座,用尽力气往下压,“老子没报名!滚你妈的试炼!”
扳手震得我整条胳膊麻。
就在这时候,我爸的虚影突然抬手,冲我点了点。
不是冲我。
是冲我手腕上的疤。
我愣了。
下一秒,疤猛地一烫,像是被针扎了。
一股劲从疤里冲出来,顺着胳膊往上,直接撞进脑子里。
画面炸了。
不是我的记忆。
是别人的。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跪在实验室地上,手里抱着一块光的核心,哭得喘不上气。他身边躺着个小孩,七八岁,满脸血,手里还攥着一把小扳手。
“对不起……爸对不起你……”男人哭着,“可这东西……不能毁……只能藏……”
核心突然裂开,一半飞出去,消失在风里。
男人把另一半塞进小孩胸口,缝上。
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