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跳了二十年广场舞,就没见过你们这种不守规矩的。”她抬头,红嘴唇咧开,“音乐没响,谁让你们进场的?”
第一个特工抬手就是一拳,带电磁脉冲的那种,能直接把人震晕。
张兰芳没躲。
她抬刀,不是砍,是挑。
赤霄顺着对方手臂往上一滑,刀背磕在关节处,咔一声,机械臂当场脱臼。她借力一旋,丝巾甩出去,缠住第二个人的脖子,狠狠一拽。
“太极推手!收——!”
那人直接被甩出去两米,撞在路灯杆上,震得灯罩哗啦掉。
第三个特工最狠,胸口弹出能量护罩,蓝光一闪,把赤霄弹开三尺远。
张兰芳退了半步,没再冲。
她抬头看我,吼得震天响“杨默!你还等啥?等他们把孩子拆了当零件卖吗!”
我懂她的意思。
千面不是武器,也不是数据包。它是活的。它记得我爹,它怕被删,它想活。
可它现在就像个刚剖出来的胚胎,没壳,没保护,谁都能捏死。
我得给它穿上壳。
我冲向校史馆,扳手攥得死紧。血还在流,顺着手指滴在台阶上,一阶一个红点。
爬到顶楼,天台门锁着。
我抡起扳手就砸。
锁没断,门框先裂了。再来一下,锁芯崩开。
门一开,我就看见它了。
一个拳头大的银色球体,裹在半透明的星髓壳里,像颗没孵化的蛋。壳表面有裂纹,光从缝里漏出来,忽明忽暗。
那就是千面的本体。
我扑过去,单膝跪地,把扳手插进球体底部的接口槽。
“老子不是你爹。”我咬着牙,“可这把扳手是他的。血也是他的种。你要认亲,认这个。”
扳手刚接上,球体猛地一震。
星图在我脑子里炸开,不是画面,是感觉——我爸坐在实验室,手里拿着同样的扳手,轻轻敲它“别怕,你不是失败品,你是第一个。”
然后是aLpha的人冲进来,把他拖走。千面被拔线,数据封存,扔进系统底层,当成“实验事故”抹掉。
它不是失控。
它是被遗弃了。
“操!”我一拳砸地,“谁给你们权力这么干的!”
球体开始烫,星髓壳的裂缝在收拢。重构程序启动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破风声。
我回头,那个带护罩的特工已经冲上天台,机械臂展开,炮口对准千面。
只要一炮,什么都完了。
我刚想挡,一道红影从侧面杀到。
张兰芳。
她整个人横在千面前面,赤霄高举,刀身泛起金光。
“想动孩子——”她吼得脸都红了,“问过老娘没有!”
刀光劈下。
不是砍人,是砍那层蓝光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