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源县城内,巷战已然白热化,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空,枪声、喊杀声、百姓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小城都在战火中颤抖。
川军敢死队冲破城门后,如同饿狼般在街巷里横冲直撞,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见人就杀,见物就抢,指挥部周边的街巷里,警卫连战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们伤亡过半,少年先锋团的小战士们被逼到墙角,只能拿着短刀拼死抵抗,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流淌,染红了万源城的每一寸土地。
徐向谦带着指挥部的参谋、后勤人员,手持步枪守在指挥部门口,打退了川军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可敌我兵力悬殊太大,川军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指挥部的防线被压缩到极致,随时都有被攻破的风险。
“总指挥,我们撑不住了,战士们子弹快打光了,再没有援军,指挥部就要失守了!”警卫员浑身是血,扶着受伤的徐向谦,声音嘶哑地嘶吼,眼中满是绝望。
徐向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他握紧手中的步枪,沉声道“死守!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要守住指挥部,李云龙的独立团就在花萼山,他一定会来增援!”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瘦小的身影,拼尽全力从街巷的夹缝中冲了出来,浑身沾满尘土与血迹,正是少年先锋团的林小满。他冒着枪林弹雨,一路从县城跑到花萼山山脚,双腿早已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却丝毫不敢停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主峰阵地狂奔,嘴里不停呼喊“团长!快!县城被川军偷袭了,指挥部危急,快下山增援!”
此时的花萼山主峰阵地,激战依旧在持续。独立团战士们血战四昼夜,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子弹、手榴弹、滚木擂石尽数耗尽,全靠白刃战死死守住阵地,阵地上尸横遍野,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错堆叠,血腥味刺鼻。
李云龙手持一把卷了刃的大刀,浑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他刚带领战士们打退川军一波夜袭冲锋,正靠着岩石喘息,听到山脚传来的呼喊声,瞬间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什么?县城被偷袭?指挥部危急?”李云龙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跑上山的林小满,厉声追问,声音因过度疲惫而沙哑,却透着一股极致的焦急与狠厉。
林小满喘着粗气,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着汇报“团长,川军夜袭县城,城门被攻破,巷战打响了,警卫连、妇女团、少年团都在拼死抵抗,伤亡惨重,徐总指挥被困在指挥部,快撑不住了!”
消息如同惊雷,在李云龙耳边炸响,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万源县城是东线指挥中枢,更是花萼山阵地的大后方,县城一旦失守,独立团就会腹背受敌,陷入绝境,整个东线防线都会彻底崩溃,万源保卫战必败无疑!
“狗娘养的唐式遵,竟敢玩阴的!”李云龙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滔天,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着阵地上嘶吼,“孙德胜!把你的骑兵连给我拉出来,跟我下山增援县城!”
骑兵连连长孙德胜,是独立团出了名的猛将,一身骑术精湛,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骑兵连更是独立团的精锐尖刀,此刻全连一百二十余名战士,早已下马步战,在主峰阵地拼杀得只剩八十余人,个个带伤,却依旧战意不减。
“到!团长,骑兵连随时待命!”孙德胜拄着大刀,浑身是血,闻声立刻站直身体,吼声震天。
李云龙眼神决绝,快做出部署“赵刚,你带独立团剩余弟兄,死守花萼山主峰,没有我的命令,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后退半步!我带孙德胜的骑兵连下山,务必把偷袭的川军赶出县城,保住指挥部!”
“老李,你放心,主峰交给我,人在阵地在!”赵刚握紧拳头,重重点头,他深知此刻局势危急,没有多余的话语,唯有死守阵地,为李云龙的驰援争取时间。
军令如山,李云龙不再多言,一把抄起身边一把崭新的大刀,对着孙德胜嘶吼“骑兵连,集合!随我下山,杀进县城,救总指挥,灭川军敢死队!”
“是!”
八十余名骑兵连战士,立刻抛下笨重的战马,此刻山路崎岖,战马无法驰骋,他们纷纷手持大刀,列队整齐,尽管疲惫不堪、浑身带伤,却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李云龙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方,骑兵连战士紧随其后,沿着花萼山陡峭的山路,朝着万源县城火奔袭。夜色漆黑,山路湿滑,战士们脚步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定要赶在指挥部失守前,杀进县城!
从花萼山主峰到万源县城,足足三里山路,骑兵连战士只用了一刻钟,就冲到了县城西侧城门。
此时的西侧城门,早已被川军把守,数十名川军士兵端着步枪,守在城门洞口,看到李云龙带领骑兵连冲来,立刻举枪射击,子弹呼啸而来,瞬间有两名骑兵连战士中弹倒地。
“弟兄们,跟我冲!大刀伺候,一个不留!”李云龙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率先冲进城门,大刀寒光一闪,瞬间砍倒两名川军士兵,动作迅猛,杀气凛然。
孙德胜带着骑兵连战士,紧随其后,个个如同猛虎下山,挥舞着大刀,朝着川军敢死队猛冲过去。骑兵连战士本就擅长近战搏杀,下马步战依旧勇猛无比,他们放弃枪械,全凭大刀拼杀,誓要将偷袭的川军彻底赶出县城。
川军敢死队正在城内烧杀抢掠,全然没想到花萼山的红军会突然下山增援,一时间猝不及防,被骑兵连杀得阵脚大乱。
“噗嗤!”“咔嚓!”
大刀砍进血肉的声响、骨头断裂的声响,在街巷里此起彼伏,骑兵连战士们杀红了眼,连日来在花萼山血战的憋屈、对川军的愤恨、对县城百姓的心疼,全都化作这一刀刀的狠厉,每一刀都朝着川军的要害砍去,毫不留情。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川军士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凡靠近他的,无一例外,全都被一刀毙命。他一边冲杀,一边嘶吼“川军小崽子,敢偷袭万源城,今天老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孙德胜更是勇猛,他身高马大,力大无穷,一把大刀挥出,就能砍倒一片川军,一名川军军官举枪朝他射击,他侧身躲过,顺势一刀劈下,直接将那名军官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喷溅满身,他却毫不在意,继续冲锋陷阵。
川军敢死队虽也是精锐,可面对骑兵连这般不要命的白刃血战,瞬间吓破了胆。他们本就是靠着偷袭才冲进县城,正面搏杀本就不是红军的对手,加上骑兵连战士个个悍不畏死,川军士兵纷纷丢盔弃甲,转身就逃,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嚣张气焰。
“快逃啊!红军增援来了!”
“打不过了,快跑!”
街巷里,川军士兵哭爹喊娘,四处逃窜,骑兵连战士紧追不舍,一路砍杀,从西侧城门杀到指挥部门口,从街巷深处杀到县城正门,所过之处,川军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妇女独立团、警卫连的战士们,看到李云龙带领骑兵连赶来增援,瞬间士气大振,纷纷拿起武器,加入战斗,与骑兵连并肩作战,合力围剿城内的川军敢死队。
被困在指挥部的徐向谦,听到外面激烈的白刃战厮杀声,得知李云龙率部赶来,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沉声道“李云龙来得及时,万源城有救了!”
这场白刃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李云龙带领骑兵连,与城内守军合力,将偷袭万源县城的近千名川军敢死队,尽数全歼!
川军敢死队队长被孙德胜一刀斩杀,无一人逃脱,无一人投降,尸体堆满了县城的街巷,西侧城门、正门的缺口处,全是川军的遗体,偷袭的川军,被彻底赶出了万源城,县城防线,终于稳住了。
战斗结束,万源城内一片狼藉,火光渐渐熄灭,硝烟慢慢散去,只剩下遍地的尸体与鲜血,还有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李云龙拄着大刀,浑身是血,大口喘着粗气,连日的血战与驰援,让他体力彻底透支,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眼神锐利,扫视着城内的战场,确认川军尽数被歼,这才松了一口气。
孙德胜带着骑兵连战士,列队站在一旁,八十余名战士,打完这场白刃战,仅剩五十余人,伤亡惨重,却个个眼神坚定,没有一人叫苦,没有一人退缩。
“团长,全歼川军敢死队,守住万源城了!”孙德胜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满是自豪。
李云龙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花萼山主峰方向,传来一阵密集到极致的枪声、炮声,还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声音响彻夜空,比此前任何一次进攻都要猛烈!
李云龙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花萼山主峰方向,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知道,花萼山主峰,出事了!
赵刚带领剩余的独立团战士,本就兵力薄弱、疲惫不堪,此刻川军必定是趁着他下山增援,集中全部兵力,再次起猛攻,主峰阵地,岌岌可危!
“不好!主峰告急!”李云龙嘶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休整,对着孙德胜和骑兵连战士厉声下令,“快!立刻返回花萼山主峰,增援阵地!”
话音未落,他率先提着大刀,朝着花萼山主峰方向狂奔而去,骑兵连战士紧随其后,不顾疲惫与伤痛,再次踏上征程。
而此时的花萼山主峰阵地,川军的炮火覆盖整座山头,步兵集团冲锋铺天盖地,赵刚带领仅剩的两百余名独立团战士,被川军死死围困,阵地被突破大半,战士们伤亡不断,花萼山主峰,即将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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