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付丧神们没办法给出答案。
大广间里的刀剑男士静默着,谁也没说话,谁也做不出恰当的反应。
近侍再一次,轻轻地摇晃了那枚铃铛。
“我会回应主人的疑问。”
……我会,实现主人的愿望。
——当晚,在灵力和神气的催动下,近侍念出了那个名字。
用这种方式斩断人类会留在世间的那部分情感,使其沉浸在付丧神制造出的领域里,以此巧妙地忘记那一切烦恼的……真的是一个合适的答案吗?
一期一振不知道。
在审神者进入神域后,本丸就失去了灵力的供给,张开结界的近侍也没有让其他人进入其中的想法——失去审神者的本丸陷入比之前更深的宁静中,失去灵力来源的刀剑付丧神们减少了一切不必要的活动,静静地注视着结界。
直到那个夜里,近侍重新出现在一期一振面前。
他的脸色比起上一次见面时要难过许多,憔悴许多。
语调也像强打着精神才欢快起来——只有,只有朝他微笑时还是过去的模样。
“一期哥。”
——为什么从来不向我撒娇呢?
——因为。
因为我有别于其他的兄弟,我是审神者最信赖的近侍、是本丸的大前辈。
我不可以,也不想被主人看到孩子气的那一面。
“拜托你……能把本体刀借给我吗?”
要说些什么吗?应该说些什么吗?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向他撒娇,问他借用了本体刀呢?
一期一振……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乱藤四郎。
“所以,放在那边的那一振……”
随着叙述进入尾声,调查员在话题的末尾拉开了通往大广间的门,在描绘着松树紫藤和飞燕的障壁画的怀抱中,放着和大广间相似的华丽风格的一振太刀。
“是在付丧神的神域崩溃后残留的唯一一个证物。”
神域之中的存在早在他们到来前离开,调查员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掀开了盖在结界上的长袍。其他刀剑付丧神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向他们叙述了过去发生的所有、同时也见证那件长袍被掀开的付丧神,是最后的知情者。
构成付丧神的灵魂已经溃散,留在现场,等待他们回收的唯有这具空壳。
讲到最后,鹤丸的语气反而很平静:“虽然没有更多的证据了,但我想,和刀剑,和死亡有关的事情……在这世上并不是那么多的。”
“啊。”黑发的审神者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所以是切腹自尽么……”
“一般来说,介错只会由切腹者关系亲密的亲友或技艺精湛的剑士来做。”
调查员轻声说:“……虽然,我觉得让亲近的刀剑付丧神来做这种事还是太过残忍了。”
不管是对于谁来说,目睹亲近之人的死亡都是如此残忍。
“毕竟切腹没人介错的话,最后只会死得很痛苦吧。”
黑发的审神者谈起这件事时,倒是有些过于冷静导致的残酷了。
……嗯?他的语气有点奇怪。
不像是道听途说来时会带着下意识的迟疑,而像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流露出的肯定。
收回了先前流露出的些许哀伤,鹤丸迅速地把头转了过去:“有多痛?”语气完全装成了下意识八卦的样子。
“嗯…”
只可惜织田信胜并没有被太刀的演技打动,在抬头的时候已经露出了营业笑容:“不知道呢,因为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很怕痛,也很害怕听到太详细的描述就产生共感,所以听了一点点就赶紧捂着耳朵跑掉了。”
……看不出来是真话还是假话。
鹤丸本来还想抓住可能是真情流露的那一瞬间,套点对方的话的,结果又被软绵绵地躲过去了。
之后还有机会的话,就找这个审神者本丸里的其他人问问吧。
——那位长谷部看起来就是很好套话的样子。
本丸厨房中,压切长谷部给汤调味的手不知为何抖了一下。
难道是有人提到了自己?
打刀思考了一下,决定把原因归结在失踪数日的审神者身上——在灵力契约完好的状况下,他不是很担心那个身上处处都显得古怪的家伙。
肯定是那家伙又在偷偷地、不对、是正大光明地说他坏话了。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文的时候想到评论区可能有的反应就忍不住轻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