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技术部门做成便携的怀表样式装置剧烈抖动着,活脱脱一个没人理会就能尖叫着逃跑的运动型闹钟——山姥切国广连忙按下它头顶的按钮,拿近后观看怀表指针停下的区域。
他的脸更苍白了。
“……什么?”
占比极小的区域同时也表示着极低的发生概率。
山姥切国广抬起头,和猛地站起身的压切长谷部对上视线。
“……时空……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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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在本丸里被刀剑付丧神袭击的概率虽然很小,但并不为零。
说起来,这种小概率袭击事件也能连锁反应吗。
织田信胜回忆起了(并不很久之前的)和压切的初遇:缘分真是神奇的东西啊。引发事件的两位同样都是织田信长的爱刀,带给他的惊喜也是不一样的呢。
不过,压切长谷部的情况还算能预料的范畴,但只是摸了一下实休光忠就被……姑且算是绑架吧……入职培训里也没说过啊?
还没正式缔结契约的刀剑付丧神也能袭击人……吗?
总不能是因为上次引起的意外,时之政府的技术部门开展了什么新的实验吧。
织田信胜根据之前培训时的体验推测了一下。
嗯,他还是觉得时政没有这么有效率的部门。
在没有外界事物作为参考对象的时候,人类往往会失去对于时间的真实感知。织田信胜认为思考时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实际上在他被光吞噬,到现在处于这种奇妙的环境中经过的时间并没有过去那么久。
其实也有可能是被刀剑付丧神神隐、带进神的领域中了。
可就目前的体验来说,这种奇妙的体感更像是每次使用时间转换装置时的状态——就像是身体缩小到了原先的百分之一,再丢到了易拉罐里被外力剧烈摇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是不那么可能的被刃神隐,他也有办法逃脱。
装着这个身体的易拉罐落地了,被束缚的紧绷感消失,重新回到有灵力流动的环境中。
织田信胜先尝试着能否顺利睁开双眼。
视觉是一般情况下获取情报的必要渠道,从青年下意识活动身体的那几下来看,这具身体上没有什么损伤。
眼睛……也能顺利睁开。
但在织田信胜环视一周身边出现的景物后,他又缓缓闭上了眼。
怎么感觉……好像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个建筑怎么看……都既不像是本丸,也不像付丧神的神域?
静静等待六十秒后,织田信胜第二次睁开眼。
很好,不是外部打击导致的精神错乱。
再使用灵力分析,确定也不是刀剑付丧神的神域了。
而且这一次,他发现了刚刚因匆忙巡视环境时遗落的一部分细节——也就是落在手边的那一长一短两把刀剑。
短的那把是药研藤四郎。
而长的那把,很明显是实休光忠。
现在所处的环境……的确是室内。织田信胜摸了摸盖在腿上的被子。而且还是寝室。
以室内的建筑风格、使用材料来分析,他盖的被子还算得上当前时代的高级品。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发青年先是把两把刀摸到方便拿取的位置,再进一步思考。
又被召唤了?不对啊,那他应该也是出现在召唤阵中间啊。
还是穿越了?那这里是哪里,总不会是什么其他时间线上的……
“家督,今日藩内的事务还需要您前去处理。”
思考并没有进行多久,从门外传来的陌生声音打断了原先的草率构想。
“……家督?”
织田信胜低声重复了一遍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在内心诧异地抽着气。
他狠狠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能感觉到痛,说明不是梦。
……还是说他被拉入了什么幻境?
“我们……我这是在哪?”信息量还是太少了。黑发青年抬高声音,让自己的语气能尽量听起来正常点。
令人庆幸的是,隔着一道门,对面貌似并没有听出这声音主人的不对——对方只是叹了一口气,碎碎念起来。
“您是近日处理事务太忙,有些糊涂了吗。”门外的声音有一些奇怪,但并没有起什么疑心,反倒不知为何,自我说服了,“也是……”
“您现在可是柏原藩的第三代藩主了,今时不同往日,切莫怠慢工事啊……我知道家督年幼继位,十分不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