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今天的茶点是什么?”
……因为觉得两位今天不会回来了,没有留他们的份。
这种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吧。
小夜左文字不好意思地纠结着要说出来的话,只是来拿冰镇饮料的大俱利伽罗根本没有想搭理这位老熟人的意思,反倒是站在最里面的太鼓钟贞宗反应最快,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纠结什么的打算。
“今天没有鹤先生的份哦。”
“打击!”
鹤丸浮夸地做出心口中箭的模样。
“毕竟你和小光去出任务了嘛,所以就没有准备你们的份。”
太鼓钟贞宗爽朗地笑着:“连一份华丽的任务报告都没交上去,根本没有到鹤先生可以休息的时间吧!快去写报告写报告!”
“好冷漠!好残酷!好冷血!”
“贞坊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刃!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鹤丸国永像是遭受重大打击地后退好几步,但这并不是他结束兴奋状态的信号,反倒是延续这场戏目的讯息。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他退后的几步都刚好卡在大俱利伽罗要撤离的路线上。
后路完全被堵死了。棕发褐肤的打刀完全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伽罗坊,你不说点什么吗。”
鹤丸国永娴熟地拍上从伊达家就开始认识的老熟人的肩膀。
“……”
好想走。
只是来拿气泡水的大俱利伽罗木着脸:“你对我有什么期待。”[1]
“好冷淡。”
“小伽罗就是这样的人吧。”
“随便你怎么说。”
在精神上连番遭受冷遇和重创——虽然被搭话的刃都认为这是自作自受——鹤丸国永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色彩(虽然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色彩),边说着什么“我要黑化了”,边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鹤先生只是在逃避写报告的责任吧。”
太鼓钟贞宗给烛台切光忠递去煮好的咖啡:“小光又要一个人写报告了,小光好可怜……”
“……那么,要向鹤丸先生复仇吗?”
在自己的座位上喝牛奶的小夜左文字冷不丁地搭话了。
“……其实他在这次任务中也蛮辛苦的。”
喝咖啡的烛台切差点被这句话呛到:“就先让他休息一会吧。”
“不记旷工吗。”这是跃跃欲试的歌仙兼定。
“你们还是对他仁慈一点吧……”
毕竟这次的任务里真的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碍于时之政府职员的身份,只能在目前这次任务还没结束的空隙去调查,才不会打草惊蛇,引起对面的警惕。
而且在他们掌握了足够确切的线索前,最好不要透露给别人。哪怕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也不行。
烛台切光忠边给离开的鹤丸打圆场,边回想那几个残余溯行军暴露出的线索。
时空乱流不是因为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引起的。
这里的时间溯行军是被那个古怪又突然的乱流卷入的。
……那么,引发时空乱流的人……
慢吞吞地喝完一杯咖啡,烛台切光忠打开工作电脑,用对于平常的他来说只能算得上蜗牛般缓慢的速度敲击键盘,表面上是开着文档的样子,只不过每写几个字就打开其他网站看一眼,看似在认真查找范例,实则是逛起了时之政府内部论坛。
鹤先生,拖延时间的事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
鹤丸国永顺利地离开了时政办公楼。
特别行动组接手的任务大多是执行科职员无法轻易解决的那类烫手山芋,或是涉及到某些情况导致保密级别骤增的特别任务。这种特殊的工作性质——除了负责审核汇报的上级外——让人没法得知行动组内部的工作状况,更没法插手他们的工作方向。
就像现在,鹤丸国永在工作时间刷卡出门,看到的时政职员们也不会觉得他是旷工了,反倒会自然而然地认为:对方又是在为了解决某项紧要任务在努力奔走的路上。
——但他确实是在旷工。
鹤丸国永站在A-C1371号本丸的大门前,一边不紧不慢地叩着门,一边想。
虽然他是出于十分正当的理由进行事后调查。但上述条件中的忧虑占比成分不足百分之八十,剩余的百分之二十夹杂着“坐在办公室里面好无聊我向往自由”的私心和“反正也和光坊说好了就把报告全丢给他写吧”的懈怠。
话说。
他已经敲门敲了好久了。
审神者他们应该早就回本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