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伸出手,按住对方想要启动时间转换装置的另一只手。
“不是我们定下了不可说的契约,也不是我遭到了契约的反噬,而是……”
“从一开始,他就没在意暴露真名这件事。”
“……哈?”
烛台切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个时候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
“而且,”
“他还把真名交给了那振药研藤四郎。”
并不属于时之政府直接管理范围的,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
比起他们这种受时之政府管辖的职员来说,待在本丸里的付丧神知道审神者的真名……可不是一件能开玩笑的事情啊。
完全就是重大案件吹响的第一声号角啊。
“这可真是……”
已经不能用莽撞、单纯、或是倨傲一类的词语形容了。
“如果在几天前,我和你说起这种事,你肯定会觉得他不是天生的白痴,就是十足的蠢货吧。”
棘手到需要特别行动组出场的任务中,并不缺少这类向刀剑付丧神交付真名、最后弄得一地狼籍的家伙搞出的烂摊子。
“神隐”是相当麻烦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无论怎么处理,又或者怎么补救……在哪边都讨不着什么好处。
单单是回忆起经手的那几只烫手山芋,烛台切光忠都心有余悸地感到了头痛。
“……你说得没错。”
所以,这就是整件事的问题所在了。
“在和他们打过照面后,你真的觉得那个审神者是上述的任何一类人吗?”
这届考核中得分最高的新入职审神者……主动接手战力不高的二手本丸……收留疑似暗堕的刀剑付丧神……第一次出阵又卷入时空乱流。
鹤丸国永轻轻地,像是一粒灰尘落地那样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无法不去怀疑他。”
哪怕只是建立在“鹤丸国永”个人的角度上。
打个比方吧。
在时之政府往年发布的年度报告中,时空乱流是所有意外中产生概率最小的事件,用数据具现化都不足整体事件中的万分之一。
用血型来进行更详细的比喻说明的话,便是在一万个人中,仅仅只有一个人会拥有的稀有血型。
而这样的稀有血型持有者家系中,往往也存在着同样的稀有血型持有者。在稀有血型持有者的双亲中,至少有一方持有同样的稀有血型,或是持有这类稀有血型的隐性基因。
压切长谷部怀疑的出发点就是立足在这个观点上。
——他认为,引起时空乱流的根本原因就是审神者的存在。
鹤丸在叹完那口不比羽毛重多少的气后,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不能说和之前的话题有太大偏差,但对于局外人来说,又是显得太过跳脱的东西。
“刚刚操作的时候,你看地图了吗。”
烛台切光忠从复杂的思绪里抽身,慢了几秒才点头回应,那只怀表模样的装置还在他手上紧紧握着:“你的意思是……”
对于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方式,能作为鹤丸国永的长期搭档留下,他还是能读懂里面潜藏的意思的。
“走吧。它们就在距离这边几百米的地方。”
白发付丧神抚上腰侧那把才休息了半天的本体刀。
“——我留了几个时间溯行军在那边。”
哦……在和审神者一行人对话时,鹤丸那时奇怪的小停顿是这个意思啊……还以为就是留下来多谈一会的信号呢。
烛台切光忠先熟练地收纳时间转换装置,再加快了速度,跟上对方迫不及待的脚步。
“要选择什么令人惊讶的方式出现呢?”
“当然要帅气登场。”
“从刚刚开始被新选组追逐的时候就不帅气了吧……”
鹤丸国永压低声音,偷偷地吐槽了一句。
即使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烛台切光忠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异动。
“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和人事科的南泉一文字,日光一文字二位见面了,等回去以后就和他们聊聊天吧。切入的话题就选鹤先生和则宗的故事吧^^”
如果那边反响不错的话,之后还能带上小贞和小俱利呢。
“光坊我知道错了QAQ——”
仅仅在这种时候,鹤丸认错道歉反思的速度才会和恶作剧时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