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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5页)

地出府。

他道:“跟上她,暗中保护,不到危急时刻,无须露面。”

“封了宝蓁苑,就说……主母身子有恙,在卧床静养,诸事来找我,不许惊扰夫人养病。”

暗卫悄无声息地领命退下,霍承瑾狭长的眸色复杂,一双手白皙如玉,稳稳握住冰凉的鹿皮刀鞘。

他心道:兄长,论迹不论心,弟弟这辈子对得起你,也对得起长嫂。

……

蓁蓁自己便是追踪的高手,身后有人跟着,瞒不过她。

她从雍州出来身后便跟了尾巴,离她不远不近,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她猜到了霍承瑾的好意,便装作不知道,没有甩开身后的暗卫。

她像从前一样,一人一骑赶赴洛水。她十几岁便能一路追杀人经过数个州郡,她认识山川舆图,手持锋利的利刃,包袱里有数额巨大的银票和点点碎银,**汗血宝马,能一日驰行百里。

不过是做回老本行,蓁蓁原本不以为意,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件事,离她是“影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近乎十年。

人到七十古来稀,寻常人活七十岁便是奢望,一生中能有几个十年?曾经为完成任务,她可以风餐露宿,赶路宿在荒村破庙里,草堆为席,寒风作被,路上哪儿有恰好的客栈,饿了喝口冷水,啃两口馒头,她一心只有目标,不在乎口腹之欲。

而在雍州的日子里,软塌香衾,锦衣华服。膳食等到不冷不热,才会被阿诺呈到她跟前。冬日的炭火从深秋烧到初春,夏日早早在房中放了冰鉴,怕粗糙的布帛划破夫人娇嫩的肌肤,连蓁蓁用来绑梅枝的布条都是绸缎。被捧在掌心娇养多年,即使蓁蓁不曾放弃她的剑法,骤然面对外面的寒风骤雨,她难免不适。

路途中最明显的一件事,蓁蓁肌肤娇嫩,连日纵马疾驰,她的双腿内侧被马鞍磨得通红一片,隐隐渗出血迹,动一下像是被细刃割过。

蓁蓁眉心紧皱,她是个很能忍痛的人,这点小伤小痛在她从前兴许都不会注意,如今却疼痛难忍。

她没有丝毫犹豫,撕下布帛,紧紧缠在伤口上,继续日夜不停地赶路。在雍州时蓁夫人讲究,煮茶得让府中的小丫鬟采集清晨的露水,如今无暇滞留,渴了便捧起山间的溪水喝,除了凉一些,也觉得清甜可口。

一路越是艰难,蓁蓁心里对霍承渊的思念越发深重。她跑死了两匹快马,只用了十日,便从千里之外的雍州到了洛水。

她找到了雍州军驻扎的营地,却没有贸然前去,一路上除了思念君侯,蓁蓁也思量了许多。

君侯身经百战,为何会在区区洛水马失前蹄?信上说君侯重伤遭遇截杀,她近年来与君侯切磋,她用尽全力,君侯常常笑她提起剑六亲不认,但是她一次,都没有伤到君侯。

她如今的功力虽不能和全盛时相比,但也能恢复个八成,究竟是谁能伤了君侯?

蓁蓁心觉蹊跷,除了君侯,她谁都不信。她暗中观察雍州军,好在即使流言漫天,雍州军军纪严明,将士们脸上并无惧色,操练运转如常。君侯那几个心腹,如马涛、欧阳文朝等人,亲自在洛水附近日日徘徊,眼底乌青,脸上担忧的神色不似做假。

蓁蓁观察两日,也去了洛水河畔。洛水东高西低,霍承渊在地势稍高,水流湍急的东侧跌落水中,将士们自然在地势低的西边打捞,距事发到蓁蓁前来,已经过去半个月。

霍承瑾有句话说得对,那么多人搜寻,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个人不少,蓁蓁从来没有想过漫无目的地寻找,那太蠢了。

她执意亲自来,不是为了多一个人找霍承渊,而是她相伴君侯多年,或多或少了解他习惯,兴许他留了细微的踪迹,旁人察觉不到。

在料峭的寒风里,蓁蓁深呼一口气,纵身跃入湍急的江流中。

冷水清寒,仿佛寒针扎入骨头缝里,蓁蓁在激流中稳住身形,她的水性不错,只是曾经为了遮掩身份,装作不会水,在温泉里紧紧攀附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多亏那段不正经的日子,蓁蓁知道,君侯水性很好。

倘若她是君侯,身受重伤……

蓁蓁憋着气,尽力模仿霍承渊落水后的反应,在湍急的水流下,她的第一反应是抓住水草稳定身形,不被冲下去。

没有换气的功夫,蓁蓁胸中气息越来越少,喉间发紧,在死亡的窒息下,她却不愿意上去,想再多看些,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眼前渐渐发黑,蓁蓁余光一瞥,忽然睁大美眸。

此时她的身子已经顺着水流往下游了一段,在水流回旋的一个角落,她看见一个隐秘的石穴。

那是崖壁凹陷成的一个死角,外侧被乱枝芦苇遮挡,水流到此形成回旋,在这里,水势稍缓,不会被冲下去。

蓁蓁顺着游过去,她闷着紧剩的气息,在石壁的棱角出,发现了一片黑色织金的袍角。

君侯!

蓁蓁瞳孔骤缩,但已经没有气息让她继续在水里,她手中抓着四周的芦苇浮上岸,重重喘着气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起来,水滴顺着她莹白尖细的下颌往淌,她不在意地轻轻拂去。

她知道了,为何这么多天,那么多人,一直没有找到君侯。

他根本没有被冲到下游,他借着这个旋涡,自己出来了,君侯还活着!

第64章重逢

蓁蓁一阵心神激荡,稍微喘过气后,她散下湿漉漉的乌发,想重新扎进去,再仔细观察旋涡,正在此时,听到隐约的脚步声,蓁蓁赶紧屏住呼吸,找了个隐蔽处隐藏起来。

“这边,还有这边,多搜搜。”

“你们几个,来这儿。”

粗犷的声音传来,蓁蓁在心中思忖,因为江南和江东的水师,这几年君侯除了爱惜民力,暗中也培养了一批擅水性的悍将,她不知道到哪种地步,应对并不算险的洛水,应当绰绰有余。

蓁蓁暂时不准备现身,悄悄掩去踪迹离去。

***

猜到霍承渊没有那么凶险,这半个月来,蓁蓁第一次睡了一夜安稳觉。接下来的两天,她心中存疑,依旧没有现身,在春寒料峭中,数次跃下冰冷的寒水,企图寻找一丝蛛丝马迹。

可惜,除了那半片布帛,始终一无所获。雍州军也没有君侯的消息,蓁蓁的心又开始焦灼,君侯重伤又不露面,他会去哪里呢?

洛水河畔西侧地势平坦,一眼望到头,四周连个草屋寒舍都没有,而在地势高的东侧水流又太过湍急,只有一处绝谷,三面峭壁如刀削,古藤垂落,从早到晚雾气环绕,不见天日,不像有人生存。

蓁蓁又盘桓了几日,把洛水的主流从上到下游了一遍。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搜寻许久不见踪迹,洛水的支流太多了,一个个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蓁蓁一咬牙,拎着包袱和一把剑,走进人迹罕至的山谷。

树林阴翳,正值初春,叶子长得密,加上山中的雾气,除了有野狼哀嚎,没有一丝丝人气。蓁蓁仔细观察地上的青苔和小草,没有踩踏的痕迹,石头旁,树底下,也没有生火留下的灰烬,整整两日,蓁蓁包袱里的干粮见底,而且山谷寒凉,这段日子日夜辛劳,她身子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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