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森啊。”席曜头疼地叹气。
他抬腿,一脚踹在席嘉森头上,刚支起身子的beta又被踩在粗粝的地面。
他与人为善的哥哥,笑意盈盈的哥哥扶住额头。
皮鞋碾了碾,释放出大量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那浓烈的酒味瞬间从口鼻渗入五脏六腑。
剧痛令席嘉森忍不住蜷起身体,眼球痉挛着溢出泪水。
他被踩在地上,脸颊紧紧贴着地面,死咬着牙,不肯吭一声。
“你真是让哥哥颜面尽失。”
席曜轻飘飘道,点了支烟。
“怎么办呢。”
“休学吧。”
“把你的头发染回来,别让我说第二遍了,嗯?”
月色昏昏,林桠被他的身影完全覆盖,她别开头,被黏腻的吻堵得喘不过气,一口气还没吸上来冰凉的手指掰过她的下颌,唇瓣再次贴上来。
犬齿刮过舌尖,带来掺杂着痛意的痒,林桠后背发麻,嘴唇被重重咬了一口。
江池周终于松开她,将她困在臂弯里。
她与他对视,还没说话熟悉的笑就先露出来了。
和从前一样,迁就他,无奈地笑。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扯了扯江池周厚重的大衣,问他:“这两天你去哪了?”
他冷着张漂亮的脸,黑发被夜露浸湿,看起来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眼下泛着青黑。
幽幽吐出两个字:“骗子。”
林桠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最近被骂骗子的次数有点多。
她小心翼翼问江池周:“我骗你什么了?”
她自认演技还算不错,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真情流露,这样想着林桠也有了些底气。
谁承想江池周一句话就拆穿她了。
“只要能帮你进入上城区,是谁都行对吗?”
他紧盯着林桠,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变化,步步紧逼:“你说想去上城区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都是骗我的,和那个omega在一起,是因为他是身份认证总署少将的儿子,可以给你提供上城区的身份证明对吗?”
江池周凑得更近,近到可以看清她呼吸间颤动的睫毛,可她这样的人,就连睫毛都是温顺地下耷。
她不笑了,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望着江池周,手上依然揪着他的衣摆,只有指节微微收紧。
“席月……”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用额头去蹭林桠的额头。
“我现在是不是该怀疑,你这个名字的真假?”
林桠知道了。
江池周这两天做侦探查她去了。
手指是柔软的水蛇,攀上林桠的脖子,缓缓收紧。
“不说话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么?”
他没有用力,只是将掌心的每一寸皮肤都贴着林桠的脖颈,还是令林桠感到了些窒息。
“我以为那样说你能开心点。”
“我更恨别人骗我。”
“你骗了我。”她感到湿漉漉的吻从耳垂蔓延到脸颊。
江池周喉中哽了下,放开手中一折就断的脖颈。
他总是低估自己对林桠的容忍度。
他以为这样拆穿她,她会像以前一样哄他,继续用甜蜜的谎话骗他,丢下那个omega回到他身边。
可江池周没有等到,满心的不安与期待也没了落点,只能无措地重复:“你骗了我。”
他虚张声势,他外厉内荏,他和那个曾经离开家族的omega一样以为自己是逃出樊笼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