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琳是你姐姐?”
话一出,他倏忽变了脸色,迫切抓住林桠的手腕,胸口垂下的黑绳也跟着晃了晃。
“你怎么认识她的?你知道她在哪?”
少年尚有几分青涩的脸凑近,眉弓投下的阴影落在眼窝,张扬热烈的发色盖不住透出来的阴郁,薄薄的眼皮下可见极细的紫红色血管。
林桠突然就对比出了些相似之处。
“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在哪。”
“但她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拿出那支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玻璃瓶递过去。
看清是什么东西,席嘉森愣住。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桠直接叁连拒绝。
“不知道,别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还敢掺和进席家的事?”席嘉森冷嗤道,omega的信息素让他不得不重新打量林桠。
林桠压住被风吹起的长发,决定还是让席嘉森来传达。
她认真望着席嘉森,不留情面地撇清和席嘉琳的关系。
“我不想掺和你们的家事,如果你有机会能见到席嘉琳的话,帮我告诉她要我做的事已经做到了,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想做什么都不要再牵扯到我。”
知道得越少摊上麻烦的几率就越小,如果可以林桠愿意一直当把头钻进沙子里的鸵鸟。
见她转身要走,席嘉森两步跟上。
追着她问:“等下,你叫什么名字?”
林桠一顿,走得更快了。
Big胆,竟然敢问她的大名,你可知她的大名背负着多少罪恶?
见林桠不理他,席嘉森自觉面子过不去,他从身后再次去拉林桠。
“喂,我在问你话!”
“不要以为我不会对omega动手。”
指尖尚未触及,他的手臂被捏住眼前一晃,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摔在地上,视野里只剩下女人俯视漠然的脸。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下沉的尾调被风吹散。
“以后也不会再见。”
席嘉森怔怔仰躺在地上,她从身边走过,后脑勺撞在坚硬的地板上,钝痛令他头晕眼花,手中攥着那支藏着席家罪行的安慰剂。
咚、咚——
是鼓膜震破的声音吗?
不是。
脑海里只剩下那双漠然倦怠的眼,分明不久前还在装成喜欢他的样子,口中说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
转脸就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席嘉森是愤怒的。
他想他一定是愤怒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真是被她装了个大的!
林桠不停复盘着自己过肩摔的动作,这军校真是没白上啊!也算对得起她的学费了。
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云层像搅乱的湖面,被各种颜色冲开,浅浅镀在背着她的菲利身上,青年beta长发垂在腰际,用一条浅蓝色的发带绑住。
他永远在工作,白色手套一尘不染,指尖飞快滑动着终端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