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藏铁山归于沉寂。
砺锋居的石屋内,龙啸盘膝坐在石榻之上,双目微阖,将天地间的灵力吐纳进体内,炼化为自己的真气,他那紫金色的雷火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月光从窗棂漏入,在粗糙的石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然而,他的心并不静。
耳边少了罗若那总是叽叽喳喳的清脆声音,石屋显得空旷而寂寥。
这些时日,他与罗若朝夕相处,从苍衍到西北,从激战到沙暴,从石屋中的第一次到后来的数次云雨……那个娇俏玲珑、总是笑盈盈跟在身后的身影,已经悄然渗入了他的生活。
尤其是那双冰蚕白丝——轻薄如蝉翼的银丝裹着她纤细匀称的小腿,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每一次,那双丝腿缠上他的腰,那白丝玉足在他身侧微微蜷缩……龙啸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升腾的燥热。
“我在想什么……”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今日师父师娘已至,在长辈面前,他需谨守礼数。
更何况,他与罗若两人虽有私下婚约在身,却尚未正式向师父求娶,如今师傅师娘亲至,此时若再与罗若同居一室,于情于理都不合。
偏偏师娘又主动提出让罗若与她同住,说是母女许久未见,要说说体己话。龙啸自然不能拒绝,只能点头应允。
于是,今夜便只剩了他一人。
“也罢,正好静心调息。”龙啸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将那些旖旎念头驱出脑海,意守丹田。
真气流转,周天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龙啸渐入物我两忘之境时——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自窗外传来!
那声音极轻,几乎难以察觉。龙啸猛然睁眼,右手已握向身侧的狱龙斩。
一枚小纸团,恰好从半掩的石窗缝隙中飞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朝他面门射来!
龙啸眼神一凝,伸手稳稳接住。
纸团入手,触感温润,显然被真气包裹,防止在飞行中磨损。而纸团上附着的那一缕真气……
龙啸眉头微皱,闭目感应。
那真气并非苍衍派七行衍一的纯粹,也非破军门破煞真气的刚猛,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三相融合之感——水之润泽,木之生,土之厚重,三者交织,形成一种温润绵密、却又暗含韧性的气息。
千草堂的真气。
龙啸心头一跳。
这真气,他太熟悉了。曾经在惊雷崖后山的山洞中,那一次次抵死缠绵时,与他雷火真气交融共舞的,便是这股气息。
陆璃师娘!
龙啸连忙展开纸团,纸面上只有寥寥数行娟秀小字,笔迹温婉,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出藏铁山,西南三十里,有小绿洲。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赘述。但那一笔一划间流露出的气息与风情,除了陆璃,还能有谁?
龙啸握着纸团,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师娘的性格,向来是想做便做,从不拖泥带水。但如今到了西北,并非自家地界,怕是……
“罢了。”龙啸轻轻叹了口气,将纸团收入怀中。
他并非不愿去见师娘,只是心中多少有些顾虑——师父毕竟是归一境修士,感知何等敏锐?
若被他察觉……
但转念一想,陆璃行事向来缜密,既然敢传信,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况且……他确实也想念师娘了。
这些时日与罗若云雨,罗若的娇俏玲珑固然令他沉醉,但少女的身躯终究青涩,与陆璃那丰腴成熟、如水般包容的胴体相比,又是另一番风味。
龙啸站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将狱龙斩负于背后,推开石屋的门。
夜色浓稠,藏铁山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他收敛气息,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掠出砺锋居,沿着山道向西南方向疾行。
出山门,入沙海。
月光洒在连绵的沙丘上,将大地染成一片银白。
夜风干燥而清冷,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微微生疼。
龙啸御起狱龙斩飞行,度极快,在沙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便被风抚平。
西南三十里,对于凝真境修士御器飞行来说,转瞬即至。
那是一片不大的绿洲,藏在一座高大沙丘的背风面。
几株胡杨与红柳簇拥着一洼清澈的泉水,泉眼汩汩涌动,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泉边生着些矮矮的芦苇与不知名的水草,夜风吹过,沙沙作响。
绿洲虽小,却自有一番静谧幽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