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顺杆往上爬:“怎么说?许清沅,你刚才可是把我好一顿冤枉,我清清白白、守身如玉、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结果被你当成朝三暮四的渣男,我冤不冤?”
许清沅被他夸张的控诉说得脸颊发烫,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但嘴上还不肯轻易服软,小声嘟囔:“那也怪你,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老是让人误会。”
“怪我什么?”应洵凑近她,气息灼热,“我都说了多少遍我喜欢你了?是你自己不信,非要把我放在什么情人的位置上。”
“许清沅,你到底有没有心?”
许清沅被他灼热的目光和话语逼得无处可逃,只能小声辩解:“谁知道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我不喜欢你,我上赶着给你当小三?”应洵开始一条条数落,“我不喜欢你,我送你两千万的钢琴?我不喜欢你,我天天这么伺候你。”
“许清沅,你是真没良心还是假没良心?”
“你要气死我不成?”
他每说一句,许清沅的头就低下一点,几乎要埋进水里。
温泉的热度似乎都集中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通红。
细细回想,除了在涉及应徊的事情上他格外强势甚至偏执之外,在其他方面,他确实对她几乎百依百顺,以她为先。
巨大的愧疚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涩情绪交织着涌上心头。
许清沅垂着眼睫,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浴袍的系带,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嘛。”
“光对不起就完了?”应洵得寸进尺,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逼近,“我刚刚可是结结实实被你伤了心。你得弥补我。”
“弥补什么?”许清沅心跳又开始加速,预感不妙。
“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啊。”应洵理直气壮,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和危险的光芒,“为你这些天冷落我、冤枉我。”
许清沅自知理亏,又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问:“怎么弥补?”
应洵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长臂一伸,越过池边,轻松地拿起了那杯许清沅之前没来得及喝、此刻仍放在托盘边缘的红酒。
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中微微晃动,映着朦胧的灯光和氤氲水汽。
“一起尝尝?”他晃了晃酒杯,声音低哑诱人。
不等许清沅反应,他手腕微倾,冰凉的酒液便顺着杯壁滑落,不是倒进嘴里,而是尽数倾泻在她裸露的、被温泉水浸得粉润光滑的肩头和锁骨上。
“啊!”许清沅轻呼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浑身一颤。
温泉水的温暖让红酒的凉意显得格外鲜明,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精致的锁骨蜿蜒而下,滑过胸前起伏的曲线,没入水中,晕开一片暧昧的绯色,在氤氲水汽和暖黄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应洵随手将空酒杯放回池边,目光幽深地追随着那一道道酒痕。
他低下头,吻上她沾满酒液的肩头。
不是粗暴的啃咬,而是极尽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舔舐。
温热的舌尖扫过微凉的皮肤,将醇厚的酒液卷入口中,也留下灼热的湿痕。他顺着酒液流淌的轨迹向下,吻过锁骨,吻过…
许清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发软,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想推他,手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助地抓住他浴袍松散的襟口。
“别,应洵……”她声音发颤,带着羞耻和难耐。
应洵却恍若未闻,直到将她身上所有的酒液都清理干净,才抬起头。
他的唇瓣被酒液染得更加殷红,眼神暗沉如夜,凑近她,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里萦绕着红酒醇厚的芬芳,与他身上清冽如远山初雪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无处可逃的的侵占。
他确实以他的方式,让她“尝”到了那句话的含义。
比许清沅所预想的要亲近太多,也缠绵太多,让她耳根发热,心慌意乱。
温热的水流柔柔地环抱着他们,随着身影贴近,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轻轻蹭着池壁,发出几似叹息的微弱水声。
不知何时,那原本就系得松散的浴袍带,已在水的浮动间悄然滑落。
暖融融的池水仿佛一层流动的纱,覆在相偎的影子上。
水波微微阻挠着每一个靠近,却又推着人沉溺,每一次呼吸都交织着对方的气息,温热、湿润,带着无法言喻的亲昵。
许清沅闭上眼,听觉与触觉却被无限放大,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肌肤间是水流滑过的痕迹,一切都在氤氲水汽中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她只觉得觉得自己像一叶浮萍,思绪与行动完全被应洵牵引着,在他的掌控中起伏不定。
然而,应洵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忽然将她转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轻轻扶着她,靠向汤池内侧光滑的石壁。
石壁传来微微的凉意,与周围的温热形成淡淡对比,让许清沅轻轻一颤。
“应洵。”她声音微哽,隐隐明白他的意图,心底浮起一层不安与无措。
应洵从后面紧紧贴住她,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这样,更舒服。”
水波以更激烈的幅度晃荡起来,撞击着石壁,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许清沅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体和石壁之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她咬着唇,拼命压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