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啊”
裴温瑾吓一大跳,手脚同时不受控制挥舞起来,身子朝后仰去,若不是付苏拽住她手腕,她就要往后摔地上了。
“小心点,坐稳了。”
“我应该,没有很吓人吧。”
付苏松开她的手腕,提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裴温瑾咽下口水,缓慢摸着自己的手腕,上面仍残留着付苏手掌的冰凉。
触电一般的感觉。
她从来,从来都没见过付苏这样的女孩。
她的视线明明那样冷淡,可落到她身上却变得灼热,她用如此理智,甚至说得上拒人千里的一张脸,嘴里却说着与之相反,极其矛盾的话,天上地下的差距,抓得她心痒痒。
付苏说,对我一见钟情了。
付苏还要说:“你的回答呢?”
她的气息撩着她的脸颊。
她是会寻求别人回答的那一类人吗?
她不该是认为喜欢一个人这件事,该是独属于自己的一份情感的那一类人吗?
“我……”
裴温瑾捏了捏大腿,轻轻呼吸一口,用气音说:“我不知道。”
“你讨厌我吗?”
她又抓上她的手腕,姿态亲昵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那样。
可明明,这五年来,她从不曾主动与自己搭话。
为什么……
裴温瑾一面忍耐手腕上摩挲的痒意,一面耸动肩膀,蹭了蹭耳朵。
酒吧里太闷了,裴温瑾舔舔唇,张开嘴呼吸。
她小口而急促地喘气,望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心脏如同小鹿乱撞。
长得真好看。
这样一张精致而清矍的面孔,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讨厌吧。
“我不讨厌……”
“可是”
裴温瑾咬住舌尖,欲言又止地望着付苏。
她身旁有人落座,传来一阵浓烈的香味,是一个妩媚风情的女人,她指尖在吧台笃笃敲两下,朝付苏抛去一个媚眼:“我如果点十杯,你下班后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不能,请你自重。”
付苏毫不留情拒绝她,裴温瑾看见女人表情都崩了,实在是忍不住笑。
然后付苏看着她,也抿着嘴,勾起浅浅的笑意。
正巧有光落到她眼尾,映亮她眼下一颗含情的红痣,像女娲娘娘错手点下的神来一笔。
裴温瑾一时看呆了,傻傻张着嘴,直到付苏用手指圈了圈她的手腕,漫不经心笑了声,并说:“喜欢我的脸?”
裴温瑾这才回过神来,耳根子唰一下烫起来,猛地抽回手,眼睛瞥向别处,嘴里慌乱道:“你,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可我们都认识五年了,你这个时候才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还是故意逗我玩!”
“哪有一见钟情,然后等了五年才告白的!”
裴温瑾觉得自己越说越在理,愈发觉得付苏就是在逗她玩,那什么,冷淡的人也不是不能开玩笑,对吧。
她双手在脸颊两边扇风,又讪笑道:“苏姐姐,我今晚就先走了,我稍微喝得有点多了,有点醉了,我该回家了。”
裴温瑾就在付苏要吃人的目光中,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屁股慢吞吞挪下椅子,她又小心翼翼抓上包,见付苏一直盯着她,她咧开嘴又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那我先走了,苏姐姐再见……”
说完,她一溜烟赶紧跑了,跑出猩红热一公里,确定没人追在她身后,这才站在路边大口喘气。
夏夜清凉的风吹过,令她燥热的身体冷却,变得舒服,却又添了一分空白。
“一见钟情……”
裴温瑾喃喃着,手指搭上后颈,她按着脖子,指腹摸到一层鸡皮疙瘩,脚下不住地撚在地面上。
她自诩长得十分漂亮,虽然五官不算太精致,却圆钝得恰到好处,令她的风格多变。
只是从未有人向她表白,在学生时代都没有,更不用谈现在了,她掌管着集团,只有向她上礼谄媚,虚情假意的伪人,何谈真情一说!
她又不像妈妈们和姐姐们,都是从小一块长大,她要谈就只能从家族外选择。
家里如果加入一个外人……
裴温瑾脑海中一下就闪过付苏的脸,雪白而淡漠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时,那真是一顶一的漂亮,她几乎肯定,世界上没有比付苏再吸引她的一张脸蛋了。
一定有比付苏美艳的脸,却不曾比得过付苏身上半点矛盾而神秘的气质。
她的五官,她的表情,便都是笼罩在这样的特质下,魅力而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