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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苏敲门时,裴温瑾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演练几遍开场白该怎么说,此时她扯下衣摆,低头迅速检查一遍着装,又对着全身镜照脸,确保自己妆容仪表倾国倾城的美丽。
然后她开门,看到站在门外,面容苍白,嘴唇无血色的付苏,像大病初愈。
她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鲠在喉。
“你,你生病了吗?”
付苏看她脸涂得惨白吓人,眼圈迅速漫红,柔和地笑了下,缓缓说道:“只是有些感冒。”
“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曲奇四重奏里的蝴蝶酥,我买了。”
她将手里的礼盒往前递,裴温瑾怔然眨眼,眼底旋即亮堂起来。
似乎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她伸手拨云见日,她心里敲锣打鼓,死灰复燃地响亮起来。
可付苏接下来的一句话,又令裴温瑾愣在原地,万念俱灰。
“你想不想出去玩几天?”
“听说阿勒泰的冬天很漂亮,想去吗?”
这话听在裴温瑾耳中,像是一种委婉变相的驱赶。
在赶她离远一些,付苏嫌烦了,厌了。
她这些天总在想一个问题,付苏是不是真的,想跟她离婚呢。
她拿着蝴蝶酥礼盒的手开始僵硬,它变成一个火盆,灼烧她的掌心。
这算什么,先给颗甜枣,再打一巴掌。
裴温瑾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悚人,付苏看着她,无措得紧张起来,她搓一下裤腿,再次开口:“我想……”
“苏苏!”
裴温瑾突然打断她,付苏心脏蓦地一阵绞痛,脸色更是白了一个度,她痛苦地咬住牙,才没让自己身形晃动。
“我不想出去。”
裴温瑾一手抱着礼盒,一手要去拽门,付苏望向她的眼神茫然而哀伤,她低着头,全然看不见,“苏苏,我今天有点累了,出去玩的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我想休息了。”
她关上门,将付苏拒之门外。
付苏站在原地,眼前恍惚,她晃晃脑袋,折身下楼。
她已经厌倦自己厌倦到连一块出去旅行都不愿意了么。
脚下又开始变得软绵绵,轻飘飘,她发觉视线开始模糊,大脑嗡嗡鸣叫,手上也抓不住扶手。
她用力闭下眼,脚下猛然踩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她心头一悸。
“付苏!”
腰被一只手臂紧紧揽住,两人踉跄着下了几阶楼梯才稳住身形,付苏一抬眼,对上傅迟焦急的蓝色眼睛。
“傅迟……”
“你下楼梯走什么神!知不知道三层楼滚下去你会骨折!”
“我……”
付苏眼皮颤了颤,无话可辩。
母亲她们听到动静,忙不叠上楼来,看到付苏像做错事的小孩,双脚并拢站在一阶台阶上,惴惴不安。
“有摔到吗!”
裴泠初牵住付苏双手,满眼急色,上下打量。
付苏摇摇头,“我没事。”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
裴泠初看傅迟一眼,傅迟闭上嘴,独自下楼去。
裴煦伸手抚摸付苏脸颊,付苏从她眼睛里看到熟悉的心疼。
裴温瑾的眼睛是多么像她。
下楼时,裴烟回在身后淡然开口:“还是装一台电梯吧。”
十安走在最前面,奶声奶气地“嗯”一声。
裴煦挽着付苏,点点头。
裴泠初挽着付苏,“装吧。”
付苏要吓死了,刚要开口,裴泠初突然安抚性地看过来,温声细语道:“母亲她们年纪大了,总不好天天爬上爬下,对吧。”
付苏僵硬的表情终于柔和开,轻声说嗯。
“今天晚饭吃打卤面。”
“苏姨刚出差回来。”十安颇有见解地开口:“离家的饺子回家的面,意味着一家人团团圆圆,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