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回浅薄地笑一下,挥手:“行了,快去买。”
裴温瑾甩着车钥匙和付苏出门。
难得起个大早,是因为裴温瑾想喝炒肝。
清晨,天微微亮,薄雾霭霭,水汽扑到脸上,凉丝丝的。
来到一家老字号店,中式风,天未完全亮,门口挂两个灯笼,红灿灿亮着。
一进店,浓郁的蒜香与酱香直冲鼻腔,带点腥,付苏眉心闪了闪。
刚过六点,店内坐了不少人,有零星几人在排队,人群热闹,桌椅推拉声与碗碟碰撞的叮呤咣啷交织,烟火气很足。
裴温瑾拉着她去点餐。
“我要一份大碗炒肝,一份小碗卤煮,再要一个猪肉馅的包子。”
“苏苏,你吃什么?”
付苏仰头,迅速看一圈菜单,语气薄薄地说:“南瓜小米粥。”
裴温瑾眉头挑起,又松开,她眨眨眼,舌尖扫了扫唇瓣:“那,再加一个杏仁豆腐和茶叶蛋?”
“好。”
不剩几张空桌子,两人挑角落一张坐下,古朴陈旧的猪肝红,衬得付苏雪白一张脸更是素净。
“身体有不舒服吗?”
裴温瑾轻声问,她身体一晃,碰上付苏手臂,眼睛亮晶晶望着她。
付苏垂下眼皮,摇摇头,“没有。”
今天不去律所,付苏难得出行穿便装。
高级有质感的浅灰色风衣,竖领衬衫,她一低头,下巴轻轻抵住。
很乖。
在这样市井气浓郁的小店里,她依旧坐得板正,面无表情,或许因为昨晚闹到很晚,又起个大早,她有些犯困,眼睛漫无目的张着。
就是莫名地很乖,像打瞌睡的小猫。
裴温瑾想到昨晚她不受控制泛起薄红的眼尾,捞过脚腕,一摸她腿弯,汗津津,又热腾腾。
她亲了亲付苏脸颊。
付苏转动眼珠,瞥她一眼,束手无策,裴温瑾笑得人畜无害。
取餐时,从点餐窗口到门口,已然排起长队,裴温瑾端着托盘回来时,紧紧缩着肩膀,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
“好多人啊。”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又在付苏伸过想端碗的右手上轻轻拍一下,“你不要动,我来。”
付苏摸摸手背,笑一下:“我右手又没事。”
“那也不行,你现在还没好全,不能干活!”
付苏一抻眉,无奈抿住唇,眉眼柔和,静静看裴温瑾布早点。
炒肝以猪肝,猪大肠为主料,勾浓厚的芡,蒜味浓郁。
裴温瑾托着碗底,嘴唇贴碗沿,转着圈,吸溜着喝。
她眯了眯眼,放下碗,又夹一块卤煮,嚼着,喉咙里开始哼歌,左摇右晃:“真好吃~”
“苏苏,你真的不尝尝看么。”
昨天晚上就说过这事了,付苏不接受大蒜味。
她摇摇头,垂下柔软的脖子,挖一勺杏仁豆腐,“不吃。”
“那我吃完还可以亲你吗?”裴温瑾眨眨无辜的双眼。
付苏眉心闪动。
裴温瑾盯着瓷勺里白嫩水灵的豆腐,想起凌晨颤巍巍的大腿。
付苏敛眉思考她看付苏将瓷勺送入口中,粉粉的嘴唇一抿,裴温瑾咽下口水,听见她说:“不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
裴温瑾摸摸鼻子,撅起嘴巴,不满道,也拿勺子,挖了一大勺豆腐。
“你可以试试。”
付苏脸白白的,目光准确坠下来,裴温瑾心脏怦咚一声,怔然抬起脸,对上视线那一刻,像是两块异极相吸的磁铁,挪不开眼。
嘴唇张开,又闭上,最后张开,舔了舔,说:“我马上吃完。”
付苏低低笑出声,搅了搅小米粥。
太阳刚冒出头,胡同里的早餐店门前排起长长的队伍,巨大的笼屉烟雾弥漫,面食香气扑鼻。
裴温瑾牵着付苏,容光焕发地从某一拐角走出来,付苏脸蛋沁着粉,摸摸自己的嘴角,有点麻,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
裴温瑾看到了,“你嫌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