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瑾回味口中莼菜的滑溜,又问她:“为什么你说苏苏会吃醋?”
崔砚不语。
“你说啊。”
崔砚深吸一口气:“食不言,寝不语。”
“你现在又没吃东西。”
“……”
真是够了。
纪老板偏头笑出声。
崔砚抬眼,看纪老板细细的眉眼,唇角倏然一勾,转头问裴温瑾:“那如果付苏穿得花枝招展的,你同意她出去见朋友吗?”
裴温瑾几乎是下意识皱眉,反驳道:“苏苏不会穿得花枝招展。”
“啧。”崔砚翻个白眼,看她真是不成气候,不开窍。
“不是说像你一样才算穿得花枝招展,是说她穿的很漂亮,如果她穿你喜欢的包臀裙,红底黑高跟。”
崔砚妩媚贵气的嗓子压低,轻挑深邃的眉眼,细细引导画面:
“黑色丝缎衬衫包裹住她姣好饱满的身材,暗红色包臀裙下露出雪白柔软的大腿,如果再穿上丝袜……”
“停,别说了!”
裴温瑾捂着脸,大声打断她,崔砚眼神悠悠一瞥,她耳朵红成鸽血,在店内悠然昏暗的灯光下,心思欲掩弥彰。
哦,看来有画面了。
何止是有画面了,她脑海中的付苏,甚至是动态的,一颦一笑,一顶一的好看。
她总认为,女性的身体是神圣而美好的,丰腴的胸脯,圆润的小肚子,婀娜的曲线,丰满的大腿,充满生命力。
或许因为从未窥探到付苏一丝一毫的身体,所以脑海中的付苏,完全由裴温瑾构思。
或笑,或生气,或眉眼风情,冰雪消融,款款向她走来,猫儿样的脚步,腰胯扭得摇曳生姿,包臀裙的小腹有肉感,窈窕性。感的线条,那是艺术品。
女人微微凸起的小腹,是最迷人的。
啊,要命啊。
如果是这样的苏苏,她怎么可能给别人看,只想好好亲吻她,抚摸她的身体。
哈,怎么能这样。
裴温瑾双手捂着脸,后腰颤了颤。
她承认,她是个很庸俗的女人,因为她有点喜欢丝袜,那种粗粝的触感,会引发心脏一阵阵颤栗。
崔砚推她一把,嫌弃的语气:“行了,别想了,你好色。”
“那我媳妇儿!”
裴温瑾红着脸冲她喊,所以怎么不能想了!
“你现在懂我的意思了?”
“傻妞,小点声,很吵。”
崔砚冷调的肤色在一片浓色中显得很有质感,她欣赏纪老板暖玉般的手指,将夏季末依旧肥美的真鲷切成极薄的透明鱼片,像花瓣一样在盘中摆成圆形。
一点酸橘醋,木之芽,再加上一点岩盐,完美衬托鲷鱼的清甜,崔砚对此很满意。
作为前菜,两三片足矣。
她喝一点苏打水,继续清洁口腔。
“为什么你总要一副长辈的样子,喊我傻妞。”
裴温瑾忿忿不平,“明明我比你大五岁。”
“但我学识高于你,能力高于你。”崔砚淡淡道,她今晚再一次露出讥讽对方愚蠢的表情。
“这是占有欲,是吗?”
裴温瑾问一个很傻的问题,圆圆的杏眼水灵灵望着她,像是渴求一个解释。
崔砚迎着这般视线,没再说她蠢。
“是啊。”
“对自己的爱人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事吧。”
裴温瑾语气有些着急:“可是,明明穿衣自由的,难道要为了对方,放弃自己喜爱的衣服吗?”
她不懂。
崔砚叹气,扫她一眼,她从来不用正眼看人。
“会喜欢的。”
“会心甘情愿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像那一贯贯捏好的寿司,油脂盈润,肥美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