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瑾心里却不是滋味了。
她抱紧付苏纤细的腰,追问:“你不问是什么原因吗?”
“你要说吗?”
“……不说。”
“如果你想说,会直接告诉我。”
付苏用手肘碰锢在腰间的手臂,裴温瑾下意识松手。
只是她看付苏转身将笼屉放到锅上,那背影真冷淡啊。
这是说不说的问题吗?
这是问不问的问题。
苏苏难道不想了解她吗?
哦,她看起来是不想的。
原因也很明确,苏苏又不喜欢她。
裴温瑾从这一米的距离中,突然感受到她和付苏之间无限遥远的距离。
抱了,亲了,能睡一张床上,她们之间还是那么遥远。
到底是两个人都能随时抽离的状态,还是仅付苏一人能随时抽离。
为什么总是隔雾看花,看付苏呢?
捉摸不透,讳莫如深。
她真看不懂付苏,对她纵容一切,予取予求,却又不闻不问,但她险些出事,付苏脸色惨白,像是怕失去她。
搞不懂啊,人类这么复杂的生物。
爱到底是什么呢?
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吗?
裴温瑾再度生出愧疚的心情,她捂住左手的戒指,觉得自己给付苏编织一个巨大的网,将她套住。
她又去抱付苏,垂下眼睛看蒸锅,轻声呢喃:“原来要放水蒸啊,我干蒸的。”
付苏哑然一笑,“怪不得锅冒烟了。”
“我没做过饭嘛,我又不知道。”
裴温瑾撅起嘴巴,“说起这个,我们裴家的人都不会做饭,尤其是家常菜。”
“姐姐至少还会做个法餐,母亲煮粥都死难喝,我就更别提了,这是第一次开火,就……”
她瞥一眼烧黑底的锅,悻悻转开眼。
她哪里知道是用水蒸,还以为只要锅热了就行……
“丝毫没遗传煦姨的心灵手巧哈哈哈哈。”
“傅迟还是煦姨一手教出来的呢。”
“但我才不要学做饭,我只要会吃就好了!谁也不可能让我学做饭!”
“不过会做饭的人真有魅力,是叭~”
裴温瑾勾着付苏头发在指尖绕,笑眯眯望着她。
嘿,变相地夸你呢,怎么也不笑一下。
裴温瑾拎起食指,戳付苏雪白的脸,那表情比雪人还要冷。
戳你。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付苏神经一提,抬手推住她腰侧,沉声说:“去卧室里。”
“为什么?”裴温瑾不解,眼神懵懂。
付苏一拧眉,视线往下,在她光溜溜的双腿上一扫,眉头又拧了拧。
好凶,这个表情。
裴温瑾双腿下意识一夹,扯住衣摆,转身跑回屋。
是物业的人,后台收到烟雾警告,来看一下什么情况。
经过一番检查,没有安全隐患,屋内化学气体浓度也在安全值以下。
待物业走后,付苏这才把高跟鞋换下,踩进拖鞋时,她动作一顿,抿唇,将西裤撩起来,脱掉两只脚的船袜,低头看脚趾侧面磨出来的血泡。
付苏抬头看一眼裴温瑾卧室门,放下裤腿,步履不见丝毫异常,走到电视柜前,从药箱里摸出几片创可贴,很不走心地贴上。
去阳台取一双晾干的袜子穿好,然后给司温妤打电话。
她直接把客户撂下,让助理跟进,实在是不应该。
八月底,临近正午的阳光依旧灼人,蝉鸣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