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她出来,付苏转身回卧室吹头发。
单手举着吹风机,查看手机消息。
只是没想到,会得到意外之喜。
“想亲嘴巴啊。”
付苏眼睛闪动,压住下巴,蹭了蹭衣领,用力阖住眼睛,幽幽叹口气,再缓缓睁开,眉眼间噙着一抹犹豫和矛盾。
她又笑了笑,抬指刮下颈侧。
然而令付苏没想到的是,她的马克杯悄无声息消失,又悄无声息出现在水槽里。
满杯的牛奶,空了。
裴温瑾终于忍不住跑出来,身上还披件小衫,两条腿笔直修长,她叉着腰,脸颊微红。
付苏觉得她似乎有些微醺,因为今天晚上的小狗,是一只得寸进尺,任性不已的小狗。
她趾高气昂地问:“苏苏,你不喝牛奶吗?要凉了。”
付苏却只是轻飘飘扫一眼那只萨摩耶马克杯,它两只爪子乖巧放着,像是蹲坐在黑橡木茶几上。
手上翻书,淡淡看着裴温瑾,说:“我的已经喝完了。”
“你喝了???”
裴温瑾嗓子拔起来,难以置信望着她,又去看那满满一杯牛奶,根本就没有动嘛!
付苏清寒一张面孔忽然勾出一抹笑,她用那把安定沉静的声音说:“我没喝。”
“但是它自己没了。”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像是真不知道牛奶怎么自己没了,话语间问得天真。
“唔嗯!”
裴温瑾深吸一口气,鼓起脸颊瞪她,喉咙发出嗔怪的声音,透着憋屈,都不晓得该笑还是该气。
她横冲直撞进付苏怀里,抓住她清瘦的腕子,张嘴就咬。
然后她坦白了,把自己所有心思都剖开给付苏瞧。
“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对杯子吗?”
付苏低眸看一眼手腕上的牙印,整整齐齐,摇了摇头。
裴温瑾去托她的下巴,执意要与付苏对视,付苏才知道,真诚的小狗,会不动声色变成狡黠的小狐狸,时不时就要悄悄伸出爪子挠你,然后再主动把爪子伸出来,让你惩罚她。
“因为我想故意拿错杯子。”
“然后试探你能不能接受用我的杯子。”
“因为……”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气氛似乎就是在这一刻开始变化,付苏的身体突然变得毛茸茸。
禁不住怀疑,灯光一开始就是这般效果吗?
缠绵,缱绻,暧昧不清。
其实不是,只是裴温瑾有一双含情眼,而她沦陷其中罢了。
她像是在耳畔低语似的呢喃,一遍遍低喃着。
“想亲你。”
“因为想亲你,想吻你。”
“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亲近你。”
裴温瑾已经不会再为自己的小心机而感到悲哀了,因为她很坦诚。
她坦诚极了,会抓着付苏,直勾勾盯着她,又故作低眉顺眼地说:“你会原谅我的吧?”
她还是喜欢不穿内衣。
裴温瑾手一扬,书就被掀翻到沙发上,又掉到地上,她抬腿跨坐在付苏腿上,脱掉小衫,胸前就那么散漫支着,那么敞亮地,对着付苏的脸。
付苏转开,裴温瑾捏着她下巴摆正,付苏掀起眼皮,鸦眸静静看她。
然后轻轻说:“真坏啊。”
“真坏啊。”裴温瑾学她,也轻轻呼吸。
互相注视着对方,在视线相接那一刹那,像是断掉的电线相接,突然产生火花。
裴温瑾捧着她脸,低头与她鼻尖相对,两张嘴唇能近到什么程度呢?
不能动,连呼吸都只能靠鼻子,气流扑到人中,散漫到唇上,都是酥酥麻麻的。
付苏一开口,唇珠擦过她唇缝,胃里突然像是被酒烧。
“原谅你。”
裴温瑾忍不了了,张嘴吻住付苏,伸出舌尖,轻轻舔那颗软糯的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