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瑾撅起嘴巴,“好吧。”
挖一大勺辣椒放进去。
“晚上没吃饱吗?”付苏问。
“饱了。”裴温瑾眨眨眼,坐在矮凳上忽然抬头望天,最后来一句。
“我想吃月饼了。”
“……”
两人从罗森出来,裴温瑾美滋滋咬着薄荷巧克力冰皮月饼,付苏手里还拎着一份关东煮,并牵着吃东西不看路的某人。
“苏苏,今天晚上吃饱了吗?”裴温瑾在她手心挠挠。
“饱了。”付苏头也不回,拉着她朝路边的电动车走去。
然而裴温瑾手一松,忽然朝某处跑去,蹲下来,然后喊:“苏苏,你快过来看!”
付苏看着空荡荡的手,轻叹一口气。
两人蹲在一棵大树下,裴温瑾给她指,“你看,这里有蘑菇。”
“这是什么品种?有毒吗?白白胖胖,伞盖中间发黄。”
付苏淡淡说:“纯黄白鬼伞,有毒。”
“嗯。”裴温瑾故作高深的点头,转而下一句就是:
“蘑菇蘑菇,你赶紧去森林里,不能待在城市里!你有毒,会被挖掉的!”
“……哈。”付苏直起身,手背抵在唇边,忍不住笑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裴温瑾仰头看她,弯了弯眼睛,站起来去挽她的手臂。
“你开心一点啦?”
付苏摇摇头,“没有不开心。”
“噢。”裴温瑾去勾她手里的袋子,从纸盒里拿出一串脆骨丸,眼睛亮亮地看她,“那你现在更开心一点啦?”
“喏,你吃第一个。”
脆骨丸递到付苏嘴边,付苏翕了下浓睫,张嘴咬住。
“今天晚上没有白萝卜。”裴温瑾自顾自念着,咬住第二颗,她喜欢抵到左口腔,脸颊鼓起来,随即眯起眼,含糊道:“好好吃。”
付苏总是觉得她很神奇。
能吃几万的法餐,也能吃几块的路边摊。
能穿高定的衣服,也能穿简单的纯棉吊带。
她该有一个恣意傲慢的性格,可偏偏她细腻而敏感,又直率可爱。
吃光的关东煮扔到垃圾桶,裴温瑾一蹦一跳站在付苏面前,摊开白白的手心。
付苏侧坐在后座上,看她一眼,递给她一张湿巾。
“不是,已经擦过手了。”
她勾住付苏的无名指,晃了晃,笑得灵动。
付苏便将米白色的绒布盒放在她手心,“这个。”
“对!你真聪明!”
她以为裴温瑾会喜欢在浪漫的环境中戴上戒指,所以选择在法餐厅拿出来。
环境清幽,舒适宜人,琴弦合奏。
但现在是略显斑驳的妆容,随意的格子衫,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不那么明亮的路灯,新买的小电动,站在街边。
她们有一场漫无目的的散步,一周的婚姻愣是给走出年迈陈旧来。
平淡,安逸。
裴温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拿起那枚艳彩绿蓝钻,执起付苏的左手,慢慢推至无名指根部。
钻石悬浮的设计,素圈,戒圈选用带有维斯台登纹理的陨铁,碰撞出美感。
“很适合,漂亮!”
裴温瑾笑笑,拿起属于自己那枚,递给付苏,“苏苏,给我戴。”
付苏垂眸,看着她粉白的指尖,润润的,美甲两天前就卸了,此时只薄薄一层护甲油。
手指一动,略微托起她的无名指,屈起的骨节很美,戒指在第二节卡一下,付苏慢慢旋转,低低的嗓音像一支安神曲。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