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苏小小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布巾,用热茶浸温,轻轻替他擦拭了一
;下手背上沾的尘土,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丫鬟婆子,怕是夹杂了范维派来监视咱们的,大人日后言行需格外小心,不可轻易泄露底细。”
武松配合地微微点头,感受着苏小小指尖的微凉,心中泛起一丝安定——他握住苏小小的手,低声回应:“我知晓。我之所以不拒绝范维的安排,就是要借着这些眼线,给范维传递假消息。”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在擦拭书架的丫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范维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想什么,我便‘告诉’他——让他以为我贪图安逸、贪恋儿女情长,对济州公务毫无野心,只想应付差事早日回东京。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我才能一击必杀!”
苏小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轻轻抽回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真的责怪,反倒带着几分娇憨与默契,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轻轻拨动人心。
她转身拿起武松换下的外袍,指尖划过衣料上的补子,动作轻柔,随即对着一个丫鬟吩咐道:“
你把大人这件官袍拿去浆洗干净,仔细些,别弄坏了上面的补子。另外,再打一盆温水来,大人要净面。”
“是,姑娘。”丫鬟连忙应声,接过官袍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屋内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檀香袅袅,伴着窗外芭蕉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恰好落在苏小小的发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她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笔墨,鬓边的素银簪子轻轻晃动,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
武松坐在八仙桌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两人抵达济州后,第一次有这样独处的机会。之前一路奔波,始终紧绷着神经,此刻身处这暂时安宁的小院,卸下了几分防备,空气中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苏小小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整理笔墨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脸颊的红晕却又深了几分。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微微有些发烫,轻声道:“大人,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安排妥当了,外面的暗哨也让钱大他们盯着,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武松“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这就开始了和美女同居的日子?
苏小小转过身,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皆是一怔。武松的眼神深邃,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带着几分克制;
苏小小的眼神则有些躲闪,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随即又鼓起勇气迎了上去。
“大人,”苏小小先移开目光,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芭蕉叶,声音轻得像耳语,“晚上的接风宴,您……您多留意些范维的举动,他心思深沉,说不定会在席间设下圈套。”
“我知道。”武松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窗外。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屋内的檀香,格外清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负责打理院子的丫鬟轻声回话:
“姑娘,院子里都收拾妥当了,落叶扫了,石桌石凳也擦干净了,灯笼也备好了,只等晚上点燃。”
这声回话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氛围,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镇定,对着门外吩咐道:
“知道了。你再去厨房说一声,晚上的接风宴,大人回来怕是要晚,让他们先备好醒酒汤,温在灶上,要用上好的乌梅和甘草,别太甜腻。
另外,院子里的灯笼等天黑透了再点。”
“是,姑娘。”丫鬟们齐声应诺,愈发觉得苏小小便是这清晏居的女主人,行事周到稳妥,对她的吩咐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小小转过身,对上武松带着笑意的目光,脸颊又热了热,嗔怪道:“大人还看什么?该准备准备,去前厅赴宴了。”
武松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点头道:“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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