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逃至楚地,试图投奔那些曾与他暗通款曲的旧楚贵族后裔。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庇护,而是一张冰冷的罗网。
那些旧贵族们,在得知叛乱被闪电般平定后,果断地选择出卖他,以此向新君主换取宽恕和自保。
当嬴烈侯被五花大绑,如同丧家之犬般押送回咸阳时,关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审问,就在章台宫内。
扶苏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袍,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形容枯槁的嬴烈侯。
“你,败了。朕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中用啊!”扶苏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嬴烈侯抬起头,乱发之下,是一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他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呵呵……我败了?扶苏,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你救不了这腐朽的大秦!”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末路的疯狂。
扶苏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嬴烈侯面前,淡然回应:
“朕救的,是大秦的子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是你们这群盘踞在帝国肌体上,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
一句话,如同利刃,刺穿了嬴烈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押下去,送往刑场。”扶苏挥了挥手,再也懒得看他一眼。
士兵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嬴烈侯拖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萧索与落寞。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倒下,更是一个腐朽时代的彻底终结。
咸阳城内的百姓们,远远地看着囚车从长街上驶过,议论纷纷。
“嬴烈侯谋反,被陛下抓回来了!”
“听说他在函谷关杀了我们好多秦人子弟!”
“这种国贼,就该千刀万剐!”
“如此国贼,妄为宗亲!”
愤怒的咒骂声不绝于耳,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低微的、困惑的声音。
“可是……我听说,嬴烈侯是说朝廷的新政不好,要为我们这些旧人争利……”
“是啊,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旧贵族,这话能信吗?”
“谁知道呢……天家的事情,我们哪里看得明白。”
这些细碎的议论,如同微风中的尘埃,飘进了李斯的耳中。
他来到扶苏身边,忧心忡忡地低声道:“陛
;下,嬴烈侯虽被擒,但他散播的那些蛊惑之言,却如毒草的种子,在一些人心中生了根。若不能将其连根拔起,恐怕日后还会留下隐患。”
扶苏的目光从嬴烈侯远去的囚车上收回,望向了咸阳城内那万家灯火。
武力的胜利,只是开始。人心的胜利,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
他需要一个仪式,一个足以震慑所有宵小,又能让天下万民明辨是非、凝聚人心的仪式。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成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太傅,”扶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传令下去,将刑场……重新布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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