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抽出另一张,上面的痕迹更浅些,却依旧清晰。
“这张是你前天的杰作”
话音未落,她的手又往篓子里伸,眼看就要翻出昨天那张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的床单。
付文丽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带了点慌。
“行了行了!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季轻言挑了挑眉,收回手,目光落在付文丽埋着头卖力搓衣服的侧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人啊,总是这样,自己闯了多少祸,添了多少麻烦都不知道,只顾着由着性子胡闹。
一场如火如荼的洗衣大战总算落下帷幕,原本堆得像小山似的脏衣篓,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窗外吹进一阵微风,带着夏末的清爽。
晾衣杆上挂满了洗干净的衣物和床单,裙角与布幔轻轻翻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忙活了大半天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床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付文丽滚了滚,一头扎进季轻言怀里,指尖不安分地戳了戳她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饿啊,季季,我要吃饭”
季轻言被她戳得痒,忍不住拍掉她作乱的手,哑着嗓子笑。
“那就穿衣服,去食堂”
付文丽这才想起自己没带换洗衣物,她眼珠子转了转,盯上了季轻言挂在床头的外套。
她比季轻言矮小半头,套上那件宽松的外套,再配上一条同样宽大的睡裤,勉强能遮住身子。
季轻言看着她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却也没多说什么,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一摇一晃地往宿舍外走。
“你平常放假都不回家的吗?”
走在路上,付文丽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路边三三两两的学生身上。
“我看每次放假,你都待在宿舍里。”
季轻言垂眸看了看她,脚步顿了顿,如实答道。
“本来是要回的,这次跟家里说,要留在宿舍复习功课,就没回去”
“啧啧,你是学着怎么绑架啊,还是~”
付文丽怼了一下她的腰。
“还是学着怎么操我?”
这女人怎么半点分寸都没有!季轻言耳根烫,恨不得当场捂住她的嘴。
假期的校园虽说是没什么人,但也不是空无一人,这么大喇喇地开黄腔,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攥紧了付文丽的手腕,压低声音咬牙道。
“说了是学习就是学习!关于你的那些事……都是学习之余才做的!”
“好好好,我们爱学习的季大学霸”
付文丽故意拖长了调子,扭过头去不看她,腮帮子气鼓鼓的。
“那晚上你滚去另一张床睡,别来烦我”
嘴上说着生气,挽着的手却半点没松,直到食堂门口,两人才极有默契地松开,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几天前还剑拔弩张,势不两立的两个人,会好到挽着手一起吃饭。
“就开这么几个窗口啊?”付文丽踮着脚扫了一圈,皱起眉头。
“假期人少,窗口开得不多,平时都全开放的”
付文丽点点头,径直冲到一个窗口前,手指点得飞快。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盛上!”
一口气点了四五个荤菜,打菜阿姨手脚麻利地盛好,报出价格时,季轻言站在后面直接看呆了——27块。
这哪里是一个女生的饭量,顶得上她三顿了……
“什么愣?付钱啊!”
付文丽用胳膊肘怼了怼她,季轻言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刷了饭卡。
“滴——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付文丽就拖着餐盘,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喂,就坐这儿,你快去打饭”
说完,不等季轻言回应,就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等季轻言端着自己的餐盘回来时,付文丽面前的荤菜已经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