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放在嘴边啃咬着指甲边缘,皱着眉,整张脸阴霾到极点。
“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要试着开门?是这里的空间不够大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不能再伤害她了,我以后得温柔。”
阴暗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算了,干脆找个项圈把她套起来算了……那种带电击功能的,只要离开我三米就会痛。”
“或者造一个巨大的纯金笼子,像养金丝雀一样把她锁起来。”
“搬家吧……去买一座孤岛,或者在这个城市的地下建一个全封闭的别墅,只有我能进去……”
“呵呵……那样真好……真不错……”
想到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绝望画面,棉棉纤细的脖颈上带着项圈……
周肆竟在车厢里,出了痴痴的低笑声,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周总,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意淫。
周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那个阴郁的疯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理智的模样。
s-Idea大厦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门口堵得死死的。
周肆刚一下车,两个早已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开路,但记者们依然疯狂地涌了上来。
“周先生!请问您对贵公司旗下艺人林优失踪一事有何看法?”
“有传闻说她是受不了公司压榨才自杀的,是真的吗?”
“布会还会照常进行吗?这是不是炒作?”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周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直接走开。
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然后面对无数闪光灯,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而忧伤的笑容。
“各位亲爱的媒体朋友们。”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诚恳
“生这样的事,我和大家一样,心里都十分焦急和沉痛。林优是我们公司最珍视的孩子,我们正在全力配合警方搜救。具体的细节,下午的记者布会上我会一一说明。请大家给搜救队一点时间,也给那个孩子一点祈祷,好吗?”
那个笑容,如春风化雨,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脆弱。
在场所有的女记者都怔住了,甚至有人红了脸,原本尖锐的问题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周肆微微颔,趁着众人愣的间隙,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公司大门。
转身的瞬间,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言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正倚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群散去的记者,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
“啧啧啧,真不愧是你啊,周肆。”
顾言回头,一脸看戏的表情“笑得那么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圣父下凡呢。那群小姑娘魂都被你勾走了,谁还记得问责?”
周肆脱下外套扔在沙上,解开一颗领扣,坐回那张权力的皮椅上,声音冷漠
“少废话。林优还没找到吗?”
顾言耸耸肩“没。警方在山顶现了她碎裂的手机,还有一些……挣扎的痕迹。大概率是失足坠崖,尸骨无存了。”
周肆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他在计算利益得失。
“死了最好,要是半死不残才麻烦。”
他抬起眼皮,语气里透着极致的冷血与干练
“通知公关部,备好两套方案。如果是尸体,就走‘如烟花般陨落的天才少女’路线,把锅全部推到网友身上,说是因为网暴承受不住压力,再把她的遗作炒热,榨干最后一点商业价值;如果找不到人,就立‘失踪的神秘感’,让极光少女剩下的成员带着悲痛出道,话题度会更高,也要表现出我们公司的悲痛以及奋力寻找的态度。”
顾言举杯致敬“真是无情的资本家。不过……我喜欢。”
周肆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下午的布会还有四个小时。让造型团队去给那几个女生补妆,要那种哭过但又坚强的妆效。别搞砸了。”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的国道旁。
顶着林优皮囊的“尔”,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路边。
因为完全不懂人类的交通规则,也不知道下山的路,它和背包里的“凯”已经绕了整整一上午。
“怎么办呀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