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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孤身绝境混沌涅盘（第2页）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波动、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收敛！

那团混沌气团，化作了一个直径不足一米、表面光滑如镜、颜色深沉如万古长夜的……“卵”！

一枚由最纯粹混沌气凝结、内部孕育着未知存在的“混沌之卵”！

卵壳表面，隐约有细微的、不断变幻的纹路流淌，时而如同湮灭符文的简化，时而像是紫黑污秽的扭曲，时而又回归最原始的混沌漩涡状。它静静悬浮在原本祭坛所在、如今已化为一片绝对虚无与污秽交织的诡异空间中央，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新生并存的气息。

高空，肃清者的湮灭光柱似乎失去了明确目标（“钥匙”气息变得极其隐晦且性质混杂），停顿了片刻后，开始缓缓收缩、消散。伪日的紫黑泥沼也仿佛失去了“美味”的吸引，不甘地蠕动了几下，最终渗回虚空，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窥探，也随之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如同毒蛇般潜伏。

崩塌的山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枚悬浮的“混沌之卵”，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头顶依旧存在的威胁。

那里面……是林风？

他是死了，还是……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蜕变？

卡琳娜手中的断枪，微微震颤，枪尖竟自主流露出一丝微弱的圣洁辉光，仿佛被那“卵”中某种新生却强大的气息所吸引、共鸣。

上川彻的邪眼，死死盯着卵壳表面那些变幻的纹路，独眼中的紫芒剧烈闪烁，似乎想要解读出什么。

“他……还活着。”福斯特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确信，“我能感觉到……一股无比沉重、仿佛能承载山岳星空、却又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意志’，正在那卵壳深处……苏醒。”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废墟上响起。

只见那枚深沉如夜的混沌之卵光滑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芒透出，只有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混沌”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睛。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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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卵壳表面蔓延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新生、古老、包容、毁灭、演化等多种矛盾特质的磅礴威压，开始从那即将破碎的卵中，弥漫开来！

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以那枚卵为中心，缓缓旋转。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残存的地脉灵气不安地躁动。就连那道极不稳定、仍在收缩的空间裂缝，其内部狂暴的乱流，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变得稍稍……有序了一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下一刻——

卵壳，轰然破碎！

没有四散的碎片，所有的混沌卵壳在破碎的瞬间，便化作无数道灰蒙蒙的气流，倒卷而回，涌入中央那个缓缓站立而起的身影之中！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身形。

他依旧是人类的外貌，但肌肤之下，仿佛有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流淌，透出一种非金非玉、却又坚固无比的光泽。黑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发梢隐约有点点星芒闪烁。五官依旧能认出是林风，但眉宇间多了一种亘古苍茫的淡漠，以及一种包容万物的深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在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线；右眼之中，则有一点清冷如月的星芒静静悬浮，倒映着秩序与清辉。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遍布全身的恐怖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美、协调、充满爆炸性力量与无穷潜能的肌体线条。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雾气，那雾气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万物之外。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刚刚诞生的、微缩的混沌宇宙。

成功了？

混沌神魔体，在双重毁灭的极端刺激下，于生死之间，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触及本源的……涅盘重生！

林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握拢。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爆鸣，空间隐隐扭曲。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而且性质发生了根本性蜕变的混沌之力。那力量不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更蕴含了一丝“演化”与“包容”的法则真意。肃清者的“虚无”与伪日的“污秽”，并未被完全驱除或净化，而是被混沌体质强行“消化”、“分解”，化为了他力量根基的一部分养料，同时也让他对这两种力量的特性，有了最直观、最本质的理解。

他抬起头，左眼的混沌漩涡微微加速旋转，右眼的星芒清冷依旧，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星空中的肃清者要塞，也看到了地球另一面那潜伏的“伪日”意志。

“原来……这就是‘钥匙’真正的含义之一吗？混沌为基，可纳万法，可演万道……”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

然后，他转向那道即将彻底闭合、只剩下不到五十米长的空间裂缝，以及裂缝旁，那一个个伤痕累累、目瞪口呆望着他的战友。

眼中的漠然迅速褪去，被熟悉的关切与决断取代。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裂缝边缘，周身那淡淡的混沌雾气散开，将卡琳娜、福斯特、上川彻、雷烈、张清云、凌虚子等所有尚存一息的断后人员，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托起。

“通道要关闭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埋葬了无数英魂的昆仑故土，最后看了一眼秦老消散的虚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哀恸与敬意。

随即，他不再犹豫，裹挟着众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在空间裂缝彻底崩塌闭合的前一刹那，悍然冲入了那一片光怪陆离、乱流汹涌的混沌通道之中！

身后，裂缝如同愈合的伤口，迅速弥合、消失。

昆仑山巅，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以及高空中，那三座似乎因目标消失而陷入短暂“静默”的肃清者要塞。

地球的篇章，暂时画上了一个惨烈而悲壮的休止符。

而通道的彼端，等待林风与这群最后幸存者的，又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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