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测试进行了十分钟。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脸色苍白——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表现。还有十几个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感知到能量流动的,请举手。”林风说。
稀稀拉拉地,有六十多人举起了手。
这个比例比林风预想的要高。按照他的估算,万分之一是理论上的资质比例,但这是在和平时期的统计。而现在这批人,是从二百八十万军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本身就经过了层层筛选。
“放下。”林风记录下编号,“接下来是第二项:信息承受力测试。”
他拍了拍手。
训练场四周升起十二个圆柱形装置。装置顶端的半球形晶体开始发光,释放出柔和的白色光晕。光晕笼罩了整个场地,所有被笼罩在其中的人,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压力。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有无数模糊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有无数杂乱的信息流试图涌入大脑。
“这些装置会释放低强度的信息流。”林风解释,“能承受三分钟以上的,进入下一轮。承受不住的,可以自行退出——强行坚持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精神损伤。”
话音刚落,就有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信息流的强度在缓慢增加。一分钟后,已经有超过五十人退出。两分钟后,这个数字增加到一百二十人。两分四十秒,还能站着的只剩不到八十人。
林风的目光落在那四个标记目标身上。
七号少校额角青筋暴起,但依然咬牙坚持。二十三号上尉则显得相对轻松,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周围人的反应。一百五十五号技术士官已经汗流浃背,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狂热。而那个年轻中尉……他竟然在微笑。
是的,微笑。
在所有人都痛苦不堪的时候,他在微笑。那笑容很淡,但林风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坚持的微笑,而是……享受的微笑。
仿佛这些信息流不是负担,而是养分。
三分钟!
装置关闭。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四十一人。
“恭喜。”林风说,“你们通过了前两轮测试。现在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进行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实战模拟。”
人群散开,各自寻找地方坐下休息。
雷鸣带着一个小队,看似随意地巡视,实则已经将那四个人围在了无形的监视圈中。
林风走下观察台,来到场边。陈静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实时监测数据。”她将屏幕转向林风,“这四十一个人里,有三十八个的生命体征和精神波动都符合正常反应。但有三个人……不太对劲。”
屏幕上跳出三个人的档案和实时数据图。
七号,张锐,少校,三十四岁,情报部门出身。数据图显示,他在信息流测试中的大脑活跃度曲线,呈现出不正常的“平台期”——这意味着他可能提前受过类似训练,或者……体内有辅助设备。
二十三号,赵天宇,上尉,三十二岁,某军区格斗冠军。他的肌肉电信号在测试后半段突然增强,但心率却没有相应提升——这是使用了某种兴奋剂的典型特征。
而最可疑的是那个年轻中尉,档案上写着的名字是:陈墨,二十五岁,电子对抗部队技术军官。他的所有数据……都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是人类。
“已经查过了。”陈静压低声音,“档案是真的,履历也是真的,连他小学时的班主任我们都联系上了。但问题是……三个月前,这个陈墨在一次演习中受伤,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他的战友都说他‘像是变了个人’。”
林风眯起眼睛。
三个月前,正好是昆仑祭坛激活、全球灵气开始复苏的时间点。
“继续观察。”他说,“第三轮测试,我会亲自下场。”
十分钟后。
实战模拟的场地切换成了丛林环境。四十一名候选者被分为四组,每组配发训练用激光模拟枪。任务很简单:在二十分钟内,“击毙”其他所有组的成员,存活到最后的小组和个人,进入最终名单。
但
;林风在宣布规则后,又加了一句:
“另外,我会作为‘第五方’加入战场。我的目标是所有人。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分钟的,个人直接晋级。”
场下一片哗然。
“林教官,”一个身材高大的少校忍不住开口,“我们知道您很强,但您要一个人对付我们四十一个?这是不是有点……”
“看不起你们?”林风接过话头,“不,恰恰相反。”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训练服。然后,从腰后抽出了那把“混沌星图”——不是战斗形态,而是训练模式,刀刃覆盖着橡胶涂层。
“因为接下来的世界,不会跟你们讲公平。”林风握刀,刀尖斜指地面,“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我更强,更诡异,更不讲道理。所以现在,感受一下绝望吧。”
话音落落,他的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