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玄猫慵懒地趴在旧毛巾上,熔岩眼瞳半眯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余韵。
刚才那个“鹅卵石金字塔”…搭得很完美!
比那个摇摇欲坠的“药丸塔”稳固多了!
它特意用意念从楼下排水沟附近“精挑细选”了十几颗大小形状最接近的鹅卵石(无视了里面的淤泥和苔藓),然后用比搭建药丸时更加凝练、更加稳定的意念之力,一颗一颗,精准地堆叠起来。
塔成的那一刻,那种严丝合缝、浑然天成的稳固感,让它熔岩眼瞳中的猩红光芒都愉悦地闪烁了一下。
舒服。
顺眼。
这才是它想要的“秩序”!
至于那个在楼下岗亭里抱着另一颗鹅卵石哭唧唧的人类(王大柱)?
太吵。
太乱。
他抱着的那颗鹅卵石…上面沾满了他的“气息”和乱七八糟的情绪波动…在玄猫此刻“看”来…就像一颗完美的苹果上趴了只嗡嗡叫的苍蝇。
碍眼。
所以它刚才用意念…极其轻微地…拂了一下。
让它离自己刚搭好的“金字塔”远点。
现在,楼下安静了(王大柱被“神迹”震撼暂时失语),自己的“杰作”也在墙根阴影里散发着完美的秩序感…玄猫感觉通体舒泰。它甩了甩乌黑油亮的尾巴尖,熔岩眼瞳无意识地扫过房间,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搭建“秩序”的目标。
墙角堆着的几块“灵材”(鹅卵石、混凝土块)…形状太不规则,搭塔不好看。
地上散落的猫毛…太轻,不好控制。
那个被压缩的“毛线球核弹”…太小,搭起来没成就感。
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被遗忘的、歪斜的芝麻黑花岗岩“暗夜天幕”上。
这块石头…够大!够厚重!形状…虽然不规则,但…似乎可以…切割一下?或者…用意念强行塑造成…规则的几何体?
一个更大胆、更有挑战性的念头,在玄猫初生的灵识中萌芽。
它站起身,迈着优雅而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块乌黑发亮的花岗岩。熔岩眼瞳中,跳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强烈“创作”欲望的光芒。
……
苏晴的单身公寓里。
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苏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几本厚厚的医学专着,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清秀的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药盒。
凭空消失的药盒。
王大柱那狂热扭曲的“人间药使”言论。
岗亭里诡异消失的家具和物品…
以及…那个保安队长抱着鹅卵石如同抱着失散多年骨肉的悲情模样…
这一切,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她科学严谨的大脑里。幻觉?集体癔症?还是…某种超出认知的…超自然现象?
她拿起桌上那个普通的塑料药盒(空的,同款),翻来覆去地看。塑料材质,半透明,结构简单。怎么会凭空消失?物理定律不允许!
除非…有某种力量…无视了空间距离
;…直接把它…“拿”走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她甩甩头,目光落在旁边一本摊开的《临床心理学》上。“群体性暗示…”、“妄想性障碍…”她试图用专业知识解释王大柱的行为。
但…那个药盒的消失呢?她亲眼所见!怎么解释?
还有…王大柱描述中那个自己滚动的“永恒三角”…
苏晴烦躁地合上书。作为一名医生,她信奉的是可观测、可验证的科学。但眼前的一切,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她坚固的认知壁垒上,裂开道道缝隙。
她需要证据。需要观察。需要…理解。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沉默的筒子楼和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西门岗亭。眼神中,困惑渐渐被一种科学工作者特有的、面对未知的探究欲取代。
或许…该去和那位王队长…再好好“聊聊”?用一种…更科学的方法?
……
南江市,“深瞳”地下指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