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滚动声似乎让它很感兴趣。
它歪了歪头,脖颈处的暗金竖纹流淌过一丝光华。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旁边安静喝水的李清风都微微侧目的动作——它微微张开嘴,露出了两排细密、闪烁着寒光的牙齿,那齿尖的暗金色泽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它没有去咬,而是…用一侧的臼齿,轻轻地、试探性地…磨了一下那块鹅卵石的边缘。
嘎吱…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鹅卵石表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如同被金刚石划过的白痕!
玄猫的熔岩眼瞳似乎亮了一下(物理意义上的亮度提升)。它似乎对这种声音和触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它低下头,换了个角度,又用臼齿磨了一下。
嘎吱…嘎吱…
声音连贯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坚硬的花岗岩鹅卵石,在它那带着暗金光泽的利齿下,如同松软的饼干,被轻而易举地刮下一层细密的石粉!
玄猫眯起了眼睛(虽然它眼睛本来就很难闭上),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低沉、却透着满足感的呼噜声。它不再满足于磨边,开始尝试用牙齿啃咬石头的棱角。
嘎嘣!
一声脆响!
一小块坚硬的鹅卵石角,竟然被它硬生生咬了下来!
玄猫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那块小小的碎石,又看看自己爪子下缺了一角的鹅卵石。它伸出舌头,极其灵活地将那块小碎石卷进嘴里。
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那块小碎石在它嘴里如同炒豆般被轻易嚼碎、吞咽下去。
暗金玄猫抬起头,熔岩眼瞳看向李清风,眼神里充满了“这东西口感不错,就是有点硬”的意味?甚至还带着点“再来点”的期待?
李清风端着那个边缘豁口的旧瓷杯,杯里的温水早已喝完。他看着玄猫这副把鹅卵石当磨牙棒和零食的彪悍模样,那张万年平静的脸上,眉梢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挑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杯子,起身走向墙角那个堆放着杂物的角落。那里放着他捡来的几个空矿泉水瓶、几张旧报纸,还有…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深灰、质地看起来比普通鹅卵石致密得多的…建筑废料?像是混凝土碎块。
李清风弯腰,随手捡起那块沉重的混凝土块,掂量了一下。然后,他走回玄猫面前,如同投喂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般,随手将那块混凝土块丢在了玄猫面前的空地上。
咚!
沉重的混凝土块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玄猫的熔岩眼瞳瞬间锁定了这块新“玩具”。它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似乎对这种更“硬核”的材质很满意。它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感觉分量十足。然后,它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混凝土块的一个凸起棱角上!
嘎嘣——!!!
一声比刚才响亮十倍、如同钢筋被硬生生拗断的脆响猛地炸开!
那块坚硬的混凝土凸角,如同脆弱的石膏般,应声而断!碎屑纷飞!
玄猫满
;意地嚼着满口的混凝土碎渣,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暗金色的尾巴尖极其愉悦地、小幅度地摆动起来。它甚至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离那块“美味”的混凝土块更近些,开始专注地“进餐”,时不时还用爪子按住,调整一下角度,方便下口。
李清风重新坐回板凳,看着玄猫啃得津津有味,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其浅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他拿起桌上那半根自己没吃完的胡萝卜,放到嘴边,“咔嚓”一声,也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
一人一猫,一个啃胡萝卜,一个嚼混凝土块。
嘎吱…嘎嘣…
咔嚓…咔嚓…
两种截然不同的咀嚼声在昏黄的房间里交织,竟透出一种奇异的、令人无语的和谐感。
墙角那盏白炽灯稳定的光芒洒下,将这幅画面渲染得既荒诞又…温馨?
……
南江市西郊,“老坟山”外围临时指挥部。
代号“磐石”的鹰眼男人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沙盘上,代表地裂深处能量源的红色光点,依旧保持着每分钟12次的稳定脉动,能量读数恒定在一个令人不安的水平线上,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