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欣默默地数了三秒。
她的大脑在高运转。
第一反应……是不是跟她的狙击案有关?是不是暗杀她的势力安插在医院里的卧底?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两秒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如果目的是刺杀或监视她和益达,犯不着费这么大工夫伪造一个完整的老年身份,更犯不着在天台上跟一个护士长搞到这种程度。
刺客需要的是隐蔽和效率,不是风花雪月。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这件事跟她无关,但它本身就是一桩案子。
一个年轻人用极其专业的易容手段假扮成一个特定的老年病患,在三院VIp住院部长期潜伏。
护士长不仅知情,而且是共犯……从她熟练的配合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早已出了简单的偷情范畴。
那个真正的“张老”呢?
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蒋欣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侧头,嘴唇贴近益达的耳朵,气息几乎是贴着皮肤送出去的。
“有问题。不是冲我们来的,但事情比你想的大。继续看,记住细节。”
益达微微点头。
藤架下面,许飞的脑袋正有节奏地前后摆动,老头……那个假冒的年轻人……仰着头,双手插在她的头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
蒋欣没有再看那些。
她的目光开始扫视天台的其他区域……轮椅的位置、格子毛毯被丢弃的方向、鸭舌帽挂在扶手上的角度、两人从电梯出来之后走的路线。
这些细节会在之后的调查中成为拼图的碎片。
益达的注意力同样从最初的感官冲击中剥离出来,开始聚焦在更深层的线索上。
那套仿生皮的精密程度远普通的影视特效化妆。
这种级别的东西,不是随便在哪个化妆工作室能做出来的。
它需要专业的仿生材料,需要极其精确的面部数据采样,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一个人愿意花这种代价去冒充一个VIp病患……他图什么?
图的是那个“张老”身份背后附带的东西。
权力?财产?人脉?还是更隐秘的什么?
蒋欣想到了一个名字。
高进。
三院。地下实验室。基因药剂。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碰撞着,隐隐约约串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藤架下面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变得更急促、更粗重。
蒋欣的手在益达的小臂上轻轻捏了一下……够了,撤。
益达摇了摇头。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再等等,可能还有东西。”
蒋欣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坚持。
两个人继续蹲在假山后面,秋风从楼顶灌过来,吹得枯叶沙沙作响,勉强遮盖住了他们的呼吸声。
蒋欣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保温袋的提手,指节泛白。
她的大脑已经在构建一个完整的调查框架……查“张老”的住院记录、查这个护士长的底细、查VIp住院部近三个月的出入登记、查那套仿生皮的可能来源。
这些事不能通过分局的正规渠道去做。
秦军那边的眼线无处不在,任何经过系统的调查动作都可能泄露。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