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真待不下去了,你看我这胳膊,都能抡圆了扇大嘴巴子了,还在这儿浪费纳税人的钱干什么?”
江城市第三医院,VIp特护病房里,张益达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蚕丝被,右手猛地力,在那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肩周围,肌肉竟然出了轻微的紧绷声。
蒋欣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水果刀,削着一个通红的红富士苹果。
她今天没穿那身紧绷的警服,而是换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那双常年健身、充满爆力的大腿曲线。
听到益达的话,蒋欣头都没抬,手上的刀刃极其平稳地切下一片果肉,递到了益达嘴边。
“吃苹果,少废话。”
蒋欣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当了十几年警察局长积攒下来的气场。
益达撇了撇嘴,张嘴咬住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医生都说了,我这愈合度是奇迹。再待下去,我都要霉了。家里那大床睡着多舒服,这儿到处是消毒水味儿,憋得慌。”
蒋欣放下刀,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那双锐利的凤眼终于落在了益达脸上。
“奇迹?那是医生没见过世面。你这伤口虽然愈合得快,但子弹带进去的火药残余和撞击伤还没完全消退。秦军那边最近盯着紧,你回去了,我未必能分出精力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在这里,有分局的人暗中轮班,我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再观察三天,三天后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我带你回家。”
益达看着母亲那张冷艳的脸,知道这已经是她妥协的极限了。
他无奈地向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行吧,你是局长,你说了算。不过这三天我得无聊死。”
“无聊就玩手机,或者让胖子他们来陪你聊聊天。”蒋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表,“我得回分局一趟,杨副局长那边说狙击案有了点新线索,我去盯着。晚饭我让老周给你送过来,不许偷偷出病房,听见没?”
“知道了,长官。”益达懒洋洋地敬了个礼。
蒋欣走出病房后,益达长叹一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这半个月,他的日子过得极其憋屈。
虽然蒋欣每天都会抽空来照顾他,擦脸、喂饭、甚至偶尔还帮他擦拭身体,但自从那天在卫生间生了那次“小便池后的荒唐”后,蒋欣就像是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心理防线。
每当益达想要有些进一步的动作,或者出言挑逗时,蒋欣总会用那句“你身体还没好”给顶回来。
她甚至在照顾他的时候,眼神都尽量避开他的下半身,动作虽然温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克制。
益达知道,那是母亲在努力维持她最后的一点尊严和理智。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没进屋就传了进来。
“益达!我的好兄弟!你还没死呢?”
胖子手里拎着两袋子炸鸡和可乐,后面跟着一脸冷淡的徐亮。
“死胖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益达坐起来,看着胖子那满脸的肥肉,心情总算好了点。
胖子把炸鸡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出刺耳的吱呀声,“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学校这半个月,咱们班那几个女生天天打听你。尤其是那个王肖云,我看她魂儿都丢了。哎,徐亮,你说是吧?”
徐亮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推了推眼镜,淡淡道“王肖云只是其中一个,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说你是因为卷入了什么跨国犯罪集团的火拼,为了保护校花才受的伤。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简直跟看级英雄一样。”
益达嗤笑一声,“级英雄?我那是倒霉。学校里最近没生什么事儿吧?”
胖子立刻兴奋起来,凑近益达,压低声音道“大事儿没有,趣事儿不少。那个新来的体育老师,叫什么赵猛的,长得跟猩猩似的,那天在操场上显摆肌肉,结果裤子崩线了,半个屁股蛋子都露在外面,全校女生都笑疯了。”
益达跟他们聊了快两个小时,听着这些琐碎的校园八卦,心里那种压抑感消散了不少。
胖子走之前还神神秘秘地塞给益达一个u盘,“哥们儿特意给你找的新货,全是极品。你在医院憋坏了吧?晚上偷偷看,别被蒋局长抓住了,不然你这另一边肩膀也得开个洞。”
“滚蛋!”益达笑骂着把u盘塞进枕头底下。
送走两人后,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傍晚时分,老周送来了饭菜,是家常的排骨汤和炒青菜。老周这人话不多,放下东西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益达吃完饭,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子燥热又升了起来。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在这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待着,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翻看着徐亮来的一些关于“新秩序互助会”的信息。
林娜那个女人最近在学校里很活跃,似乎又拉拢了几个家里有背景的学生。
“天门预备役……”益达喃喃自语,“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他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儿。
他想蒋欣了。
想她那身紧绷的警服,想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更想她在那天卫生间里,羞涩到极致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这半个月的禁欲,对他这个血气方刚且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身体来说,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翻身下床。
病房门外,两名穿着便衣的分局警察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抽烟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