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陆轩问的是什么。
那两颗到现在还红肿刺痛的地方。
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上来,许飞几步走到病床前,攥起拳头,结结实实地在陆轩胸口砸了一下。
“你就作践我吧!”
这一拳带着真情实感的力道,砸得陆轩闷哼一声。
“你这个坏小子!”许飞的声音又气又恼,眼睛里泛着水光,“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混蛋?我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被你……被你……”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拳头又砸了两下,力道却越来越轻。
陆轩被打得龇牙咧嘴,但非但没有躲,反而伸手抓住了许飞的拳头。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一张清秀的脸皱巴巴地拧在一起,嘴角往下一撇,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许飞,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满脸委屈的小狗。
“我那不是帮你解决巨乳症嘛!”
陆轩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委屈和不服气,“你摸摸你自己的,是不是恢复了?是不是恢复成c了?你去医院检查了多少次,吃了多少药,有用吗?没有吧!”
他越说越来劲,抓着许飞拳头的手紧了紧,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我这边拼了命地给你‘治疗’,累得半条命都没了,你还怪我?”
他的语气简直就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又带着那么一点无赖的贱兮兮,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似的。
许飞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一个一米七六的大男人,缩在病床上,满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我明明做了好事你怎么还打我”的无辜,嘴巴撅着,下巴微微抬起,活脱脱就是一个邀功之后被冤枉的小孩。
偏偏他的脸长得确实好看,这副表情做出来,不仅不让人觉得欠揍,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可爱。
许飞觉得自己的拳头实在是砸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瞪着陆轩。
“你还好意思说?”许飞咬着牙,“那种方法叫‘治疗’?你上哪个医学论文里查到的?《柳叶刀》还是《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陆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不认识什么柳叶刀,但效果好就行啊。”
“效果好?”许飞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脸烧得快要滴血,“你把我的……你用你的……”
她实在说不出那些词,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际线。
陆轩见她气得说不出话,反而更来劲了。他又换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摊开双手,语气无比诚恳
“飞姐,你摸着良心说,你那个问题困扰你多久了?三个月?四个月?你去三院检查了几次?花了多少钱?有任何一个医生能解决吗?”
许飞没有说话,因为答案确实是——没有。
陆轩竖起一根手指,继续振振有词“我只用了一个小时,一分钱没花,纯天然无添加,绿色环保可持续——”
“你给我闭嘴!”
许飞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但她的肩膀在轻轻抖。
不是气的。
是在忍笑。
她现自己居然在忍笑。
面对这个满嘴歪理的混蛋,面对这种荒唐到极点的局面,她竟然快要笑出来了。
陆轩的嘴巴被捂住,但那双眼睛还在笑。弯弯的,亮亮的,里面没有半点调侃的恶意,只有纯粹的、暖融融的温柔。
许飞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某个绷了很久的弦,悄无声息地断了。
她松开了捂住陆轩嘴巴的手,轻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呀……”
许飞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柔软。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流氓,干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陆轩被弹了脑门也不恼,反而伸手揉了揉被弹红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容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在黑道里讨生活的人,倒像是一个邻家男孩因为偷吃了一颗糖被抓包后的得意。
许飞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栽在这个小混蛋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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